“你們聊得好像很開心.”

薇妮眯起眼,笑容帶著危險性,“在說什麼有意思的話題?讓我也加入嘛.”

他們頭上籠下一片陰影,薇妮花了點時間,製造了一柄看起來能一下把他們一起拍死的巨大的錘子,此刻就高懸在他們的腦袋上。

江策抬起槍口:“先對敵.”

“好!”

周尋第一個積極響應,“那怎麼打?”

霍言試探著問:“讓她離開可以嗎?”

歸雲子搶先回答:“那真是太可以了.”

他說完,才想起徵求江策的意見,“可以吧?”

江策只看著霍言:“做得到嗎?”

霍言揉了揉眼睛:“嗯.”

雖然不太舒服,但他覺得還沒到極限。

他仰頭看向薇妮,看在那點莫名其妙的親近的份上,他提醒道:“你最好快點離開,不然我就動手……動嘴了.”

他表情嚴肅,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有點威懾力,“到時候你會很丟臉的,真的.”

薇妮挑了下眉毛,似乎覺得很有意思:“這該不會就是你放的狠話吧?”

她嘆了口氣,眼中有不解和同情,“比起威脅,這甚至更像哀求,就算是沒長牙的小狗也還會叫兩聲,你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霍言小聲嘀咕:“我覺得我很正常啊.”

他們四周,薇妮帶來的手下吼叫著大笑著經過,他們就像舞臺劇上用力過猛的新人演員,肆無忌憚地展現著自己的癲狂,打心眼裡享受著現場的混亂。

霍言收回目光:“應該是看起來你的人比較不正常.”

薇妮嘆了口氣,巨大的錘子隨著她的動作抬起,她居高臨下地看向霍言:“我一向不擅長帶小孩,我也不懂該如何糾正他們的錯誤,教育從來是件麻煩事,對吧?”

她眼中興致正濃,“所以我會選擇更簡潔有效的辦法——大多數時候,所有的不同意見在打一架之後都會消失.”

“勝者掌握話語權,弱者乖乖閉嘴.”

她笑了笑,神情甚至稱得上溫柔,“別害怕,小傢伙,我會小心不把你殺死的.”

霍言也收斂了笑意。

他的瞳孔再次擴散,熟練了之後,他沒有被眼前突然變幻的景象吸引注意力,更快地尋找自己想要的那副畫面。

薇妮沒有等他出招的意思,巨錘就要落下,歸雲子如臨大敵:“來了啊!霍言你能不能行啊!”

周尋捂住他的嘴:“你別打擾他!”

江策壓低身形向前突進:“別胡鬧,給他爭取時間.”

“來了!”

周尋立刻跟上。

歸雲子眼看著他倆衝出去,“哎”了兩聲,覺得以自己的戰力衝上去也沒什麼作用,猶豫片刻看向霍言:“要不我給你當場祈福?”

霍言沒有餘力回答他。

周尋試圖用土柱支撐起巨錘不讓它落下,江策直接對薇妮的手腕發動攻擊,想阻止她繼續操縱武器。

絕對的力量壓制面前,一切都宛如螳臂當車。

霍言一邊注視著現實的發展,一邊搜尋著他想要的未來。

他沒有寄希望於一句話殺死對方,他只是想讓她離開。

前者對目前的他來說還太過困難,但後者有很多種達成辦法。

——就是方法多少有點……道德瑕疵,和勝之不武的意思。

霍言心虛地看了眼薇妮,但江策和周尋在他心裡顯然更重要,他還是開口:“你突然肚子很痛.”

薇妮的動作僵住了。

在往下說之前,霍言提醒了一句:“你現在自己走還來得及.”

此刻他顯得無比真誠,“再下去會更加丟臉的,你也不想在大家面前……”他沒有說完,給對方留了一點最後的體面。

薇妮咬牙切齒地捂住了肚子,臉色不是很好看:“你……”但她沒有就此收手,發狠要讓巨錘落下,把他們全都變成肉餅,霍言立刻接上:“馬上就要拉——”“滾!”

薇妮爆發一聲尖叫,無數物質分解朝他們劈頭蓋臉地砸過來,周尋趕緊使用能力,土塊在眾人面前撐起圓弧形的防護罩。

這一輪的攻擊跟她之前的相比,相當綿軟無力,她甚至沒有餘力先分解周尋的防護罩。

周尋抬手,帶著些許雕塑系的榮耀,捏陶罐一樣精緻地抹平了防護罩的稜角,扭頭得意地衝霍言挑眉:“圓吧!”

霍言剛從使用能力的狀態脫離,疲憊地眨了眨眼,但他還是露出了笑臉,配合地回答:“……圓.”

周尋一臉慈愛,看自己孩子一樣注視著自己的“作品”:“我以前老開玩笑,說我畢業找不到工作就去當土木人,沒想到啊,我還真是天選土木人.”

霍言默默扭頭,問歸雲子:“我覺得他好像比平時更傻了,這也是正常現象嗎?”

歸雲子點頭附和:“正常的,熱血上頭的時候腦子轉不動很正常的,冷卻了就好了.”

江策覺得和這幾個人一起,一點生死關頭的緊張感都沒有,他嘆了口氣:“先確認敵人有沒有……”他停頓了一下,表情古怪,似乎沒想好怎麼說。

歸雲子配合接話:“我不要臉我來說,先確認大名鼎鼎的魔女有沒有拉褲子——”他故意拔高了音調,然後謹慎地一縮脖子,生怕哪裡的物質分解成飛刀要了他的小命。

但周圍什麼異變都沒發生,他瞬間鬆了口氣,得意地一拍手,“這都不打我,肯定不在了.”

像是為了印證他的話,正掩護一般人撤離的徐笑笑大聲提醒:“隊長!”

“魔女薇妮突然撤離,災禍之巢成員也開始四散逃竄!”

江策深深看了霍言一眼,霍言眼神亂瞟,沒敢對上他的視線。

歸雲子趁機他們還沒過來,悄悄對霍言說:“按計劃行事!”

霍言悄悄把手背到身後,對他比了個“ok”。

江策把他們的小動作都看在眼裡,他沒有挪開視線:“……收拾殘局.”

眼看他就要過來,歸雲子小跑兩步拉開距離,大喝一聲:“事兒辦完了,準備開溜!”

他朝霍言使了個眼色,霍言正要動作,卻被江策一把拉住。

霍言睜大眼睛,動作慢了半拍,他回頭看了江策一眼。

他緊緊拉著他的手腕,表情一如既往兇巴巴的,卻根本掩蓋不住自己的緊張和不安。

霍言這才意識到,他在害怕——他害怕他跟歸雲子一起逃跑。

霍言眨了下眼睛,覺得自己心跳都加快了不少,耳朵後面都燒起來了,他小聲說:“哎呀,當著大家的面呢,也用不著這樣嘛.”

“霍言.”

江策沒有鬆手,他從來不擅長挽留,只能又重複了一遍他的名字。

“嗯嗯.”

霍言意識到自己可能讓他誤會了,他露出一個讓人放心的傻笑,“你放心,我不走.”

江策的心才放下了一秒,霍言突然給了他一個擁抱,猝不及防的溫暖擁抱讓他大腦空白了半秒,緊接著剛剛對他甜言蜜語說“我不走”的霍言瞬間轉頭,迅速變臉:“歸雲子!趁現在!帶周尋快走!”

江策:“……”周尋一臉茫然,沒反應過來他看著熱鬧怎麼火突然燒到他身上:“啊?我跑什麼?”

歸雲子憐憫地看了眼周尋,這樣還沒意識到自己已經覺醒失敗,多少也算是位傳奇人物了。

他動作麻利地一把拽上週尋,大喊一聲:“1!”

眾目睽睽之下,他們倆刷地消失在了原地。

江策面無表情地看著兩人從自己眼前逃走,目光緩緩下移,落到了還抱著他的霍言身上。

他現在心情格外複雜,沒想到有一天他會從霍言身上體會到這種……彷彿被渣男欺騙了感情的心情。

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的霍言悄悄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對上他五味雜陳的視線,心虛地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不太聰明地試圖糊弄過去:“我、我剛剛沒站穩.”

江策:“……”現在回想起來,他從剛剛就一副心虛不敢看他的模樣,居然是因為他早就和歸雲子對好了暗號,要趁他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把周尋帶走。

雖然他承認自己多少因為他的覺醒亂了陣腳,但他也沒想到,霍言也會聯合別人一起騙他。

——他還以為他的心虛內疚,是因為沒有遵守諾言覺醒了。

江策閉了閉眼睛:“真有你的.”

霍言小聲辯解:“你也看見了,他、他覺醒失敗了也那麼傻,肯定不會做壞事的.”

他越說聲音越低,“而且是我把異種給他的,我總不能看著他被抓走……”江策臉色不太好看:“所以你就用……這種招數?”

一般人看見他這種臉色,肯定是覺得他氣壞了,但霍言知道,他現在應該是又好氣又好笑,如果用等級來分,頂多是初級生氣。

這人頂著張不好惹的臉,實際上相當嘴硬心軟,還好哄。

霍言矜持地清了清嗓子:“偶爾也是需要我犧牲一下,使用美男計的.”

他眨巴眨巴眼,試圖給他拋個媚眼,只是他今天實在用眼過度,媚眼沒丟擲來,倒是不小心擠出兩滴眼淚。

霍言:“……”糟糕,操作失誤。

江策嘆了口氣,抬手幫他擦了擦臉上的眼淚:“這也是你計劃的一部分?”

霍言小聲說:“不是,這是操作失誤.”

江策無奈地笑了一聲,他伸出手替他抹掉眼淚,低聲說:“霍言,你在發燒.”

他輕輕摸了摸他的腦袋,“我帶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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