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奘又湊近了些,低聲跟武媚說了句什麼,表情嚴峻,武媚點了點頭,又小聲跟玄奘說話。

石磐陀見兩人形容異常,心中起疑,也跟小白一樣,側耳細聽兩人的對話。

不過小白和石磐陀都沒聽清武媚說了什麼,而此時外面的異常又引開了兩人的注意力。

是貓叫,是貓在叫,叫聲很……奇怪。

小白雖然不擼貓,但也聽的出來,這貓的叫聲,悽慘中帶著悲涼,似乎……像是人在吶喊一樣,又好像是受到了驚嚇。

石磐陀雖然也聽不懂獸語,但越聽越眉頭皺的越緊。

小白快步來到窗前,剛開啟一條縫,一隻黑貓便噌的一下從窗縫中竄了進來,嚇了小白一跳。

石磐陀看著黑貓,眼睛微微眯起,那貓渾身的毛根根豎起,毛上面似乎還有什麼東西。

石磐陀伸手去摸貓毛,沒想到那貓張嘴就咬,要不是石磐陀反應快,就要被咬到手指。

那貓一口咬空,衝著石磐陀齜了齜牙,然後蹭蹭兩下就躥到房樑上去了。

石磐陀的眼睛始終盯著貓,同時問小白:“你聞到什麼味沒?貓身上。”

小白點頭,使勁吸了吸鼻子,這味道不對勁。

“煙火味……”小白想到答案的一剎那,瞬間明白了什麼,猛的朝外看。

與此同時, “哎呀……”、“啊……”,幾聲慘呼聲從院中傳入屋中。

小白和石磐陀同時看到,幾個人影從院牆上跳下,這些人都身穿灰衣,有的握刀,有的持弩。

灰衣人落地的一瞬間,一群麻衣人從院中隱蔽的角落跳出,就是小白和石磐陀此前見到的看押尼姑的麻衣人,這些麻衣人……個個手握利刃。

麻衣人都不說話,毫不猶豫的朝灰衣人衝去。

灰衣人是有備而來,手中的強弩嗖嗖放箭,衝出來的麻衣人還沒到近前,就紛紛倒地。

小白急忙關上窗戶,回身正要提醒玄奘,幾支弩箭便破窗而入,好在他夠機靈,猛的蹲下,幾支箭擦著他頭皮飛了過去。

石磐陀反應也極快,嘴裡喊著小心,身子騰空,不顧一切撲向玄奘。

小白蹲著身子,朝玄奘方向靠過去,準備接應石磐陀。

反觀玄奘老和尚,也不知走過十萬八千里修煉出來的定力,還是真的修持到了物我兩忘的境界了,反正這時候仍然是處變不驚。

老和尚就像沒看到火箭一樣,紋絲不動,附身專心的聽武媚說。

就在這時,一支弩箭破空而來,朝著武媚飛去。

但就在弩箭射中武媚的一剎那,玄奘的胳膊突然擋在武媚身前,那箭正中玄奘的胳膊,貫穿了胳膊。

石磐陀大喊一聲,加速衝了上去,撲開玄奘,兩人一起附身蹲在地上。

小白一腳將就近的桌子踢向石磐陀,石磐陀會意,輕輕一撥桌腿,那桌子變戲法一樣在空中翻了個跟頭,又橫著落下,桌面與地面垂直,正好擋在玄奘身前,成了擋箭牌。

石磐陀急忙檢視玄奘傷口,箭沒有射中骨頭,但也在胳膊上留下一條貫穿傷。

石磐陀掏出障刀,斬斷箭桿,又麻利的拿出一個小瓶,倒出藥粉,三五下塗抹在傷口,又從衣服上扯下一條布條,熟練的包紮上。

小白見玄奘沒事,注意力重新放到火箭上,屋子裡的傢俱都是木頭的,易燃,對方放火箭,擺明了是要燒死屋裡的人。

“憋住氣。”石磐陀大喊一聲,隨即扛起玄奘就往後門走。

玄奘猛錘石磐陀後背,高喊:“放下,放老衲下來。”

小白快速拿出三個口罩,一個先給自己戴上,另兩個仍給石磐陀:“戴上,像我這樣。”

石磐陀接住口罩,也不看小白,就熟練的戴上了,動作似乎比小白還熟練。

玄奘畢竟是去西天去過經的,經過八八八十一難的,此時還算鎮定,但他畢竟胳膊受了傷,又沒戴過口罩,戴了幾次也沒戴上。

不過老和尚突然想起了什麼,一指武媚:“給她一個。”

玄奘的命令,小白不能不執行,所以果斷回答:“沒有了。”

大唐又沒有新冠,平時誰身上帶那麼多口罩啊。

就這三個,也是小白每次發善心,幫雞犬升天時,以備不時之需的(主要用來擋臉的),根本沒想到今天這種場合用得上。

玄奘毫不猶豫的將口罩扔向武媚,同時高喊:“救她。”

小白皺眉,老和尚一輩子都是這個毛病,都他媽自顧不暇了,妖精都在草叢裡插眼埋伏好了,眼看要把你抓走了,你還有心思管別人。

石磐陀哪管武媚的死活,他只想把玄奘平安帶出去,正要踹開後門,玄奘死死地拽著他的頭髮:“孽畜,救她,去救她,快去。”

石磐陀一咬牙,回頭看向小白:“帶上她。”

小白看著窗外:“那些人就是衝她來的。”

要是帶上她,咱們一個也走不了。

玄奘哪肯聽這個,大喊:“孽障,救她。”

小白無奈的看著玄奘,而玄奘的目光無比堅定,就如同西行求佛般決絕,不容動搖。

小白嘆了口氣,又看向武媚,武媚眼中飽含了期盼和懇求,滿滿的求生欲。

小白咬了咬牙,低聲罵了句:“肉眼凡胎的老和尚,就會找麻煩。”

情況越來越糟,桌子、蒲團、床榻,都已經著火了,濃煙滾滾,幾乎就要看不到人了。

火箭還在不斷射進來,屋中的火越來越大。

老尼姑的腿上已經中了兩箭,一箭射中了左腿,另一箭也射中了左腿,老尼姑抱著右腿,疼的吱哇亂叫,在地上來回打滾,只是她叫的亂糟糟的,聽著像唸經。

中年尼姑雖然沒中箭,但不知是嚇得還是嚇得,已經癱在原地不能動彈了。

“救她。”玄奘見小白遲遲不動,厲聲怒吼:“救她,快救她。”

小白嘆了口氣,不管從哪個角度說,他都不願救武媚,但老和尚發怒了,不救是不行的,要不以後誰給他飯吃,端人家碗受人家管,人生從來不自由,和尚也不自由。

小白說:“想救她,就得按我說的辦。”

歷史小說相關閱讀More+

大唐:李二逼我娶長樂

青峰鸞上

劍仙外傳

江源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