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啥意思。”

“區區小意思。”小白做了一個後世現代人才懂的手勢,拇指來回搓食指和中指:“有錢嗎?”

武媚微微一愣,隨即爽朗的笑了:“小法師妙人,小意思,果然小意思,錢,好辦,待一切塵埃落定,一定重重答謝小法師。”

小白失望的撇了撇嘴,哼了一聲,“待一切塵埃落定”這話聽著比腎都虛。

職場江湖四大謊言就是“有事你儘管吱聲”、“以後常聯絡”、“改天請你吃飯”和“等我把事辦完了”,武媚這句“等塵埃落定”和“等我把事辦完了”有異曲同工之妙,都是典型的空頭支票,八百年沒譜的事。

武媚笑完,轉頭對玄奘說:“還有一件要事,大師可否……”

“一天到晚沒個正形,錢錢錢,張嘴閉嘴就是錢,你看你還像個僧人嗎?你竟然滿腦子都是那些阿賭物。”窺基突然大聲訓斥小白,完全不顧基本禮儀。

窺基不管不顧的訓斥,打斷了武媚的話。

武媚冷眼看著窺基,蠕動了下嘴唇,想說什麼,卻欲言又止。

窺基狠狠瞪著小白,隨即對武媚抱歉的一笑說:“家師需要休養將息,娘子請外邊說話。”

武媚又是冷笑,窺基的小心思,她豈能看不出來?

這和尚大約猜到了武媚想說什麼,他不想讓武媚繼續跟玄奘說話,表面上發作小白,其實是真正的目的是下逐客令,阻止武媚說下去。

從玄奘的精舍出來,窺基板著臉繼續訓斥小白:“還站在這幹什麼,回去,好好閉門思過,快去。”

“你這兩日惹的禍還少嗎?”

“還不快走。”

“三天內不許出門。”

趕走了小白,窺基沒事人一樣轉身笑著對武媚說:“他年紀小,不懂規矩,有怠慢處,娘子多多包涵。”

武媚冷哼一聲:“包涵!哎呀,方丈這話可是折煞我了,小女子可不敢當。我如今寄人籬下,有什麼包含不包含的,方丈訓斥小白法師,那是方丈的權力。”

窺基好像沒聽懂武媚的含沙射影,一點也不尷尬,很自然的笑著說:“娘子太客氣了,這邊請。”

過不多時,窺基便帶著武媚來到了自己的方丈精舍:“娘子,這是貧僧的精舍,貧僧在精舍四周都安排了得利人手,十二時辰輪流護衛,保娘子周全。”

窺基說話時頗為自豪,他也有這個底氣,畢竟這裡是慈恩寺,那些刺客再大膽,也不敢到慈恩寺的方丈精舍行兇,這裡絕對安全。

“娘子有什麼需要,儘可以跟貧僧說。”窺基語氣大包大攬,有事您說話。

“承蒙方丈的盛情。”武媚對窺基的熱情不置可否,她面無表情的打量著精舍,不鹹不淡的說:“這很好了,比我在感業寺住的地方好多了。”

“只是……”

見武媚還要說話,窺基趕緊笑著說:“天色已晚,請娘子早點休息吧,有什麼事,明日再說不遲,貧僧一會命人送些素齋來,娘子簡單用些。”

“娘子請放心,娘子的飲食,貧僧將會安排專人負責。”

專人負責飲食,可不是為了講排場,而是給武媚的食品安全加了一道鎖,經手的人越少,武媚就越安全。

就算出了問題,因為能接觸到武媚飲食的人少,所以排查的範圍就很清晰可控,也就容易追查。

武媚自然知道這裡面的玄機,不置可否的哼了一聲,算是領情。

窺基很知趣,趕緊笑著說:“娘子也乏了,貧僧就不打擾娘子休息了,告退。”

武媚冷冷的看著窺基,嘴角揚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線,嗓子裡輕輕吐出一句:“好個刁鑽滑頭的禿驢。”

夜幕降臨,承天門的第一通鼓聲敲響後,太極宮中,各宮的宮殿門全部關閉,第二通鼓響後,宮城的幾座正門、左右延明門、皇城門和京城門緩緩關上。

在承天門的鼓聲敲響之後,長安各坊的街鼓也隨之響起,長安一百零八坊的坊門全部關閉,長安城的夜禁正式開始了。

夜禁後,巡夜的武侯衛一旦發現有人在大街上游走,只要拿不出夜行公函,輕則當場抓人,重則可以當街打死。

長安城的夜禁,只禁止行人在坊與坊之間活動,卻不禁止坊內的活動,所以夜禁雖然開始了,但晉昌坊內的街巷中仍然時不時有人走動。

初更時分,一個黑影從慈恩寺側門附近經過,腳步匆匆,經過慈恩寺側門時,也沒做任何停留,在外人看來,這就是一個急著回家的尋常路人。

當……當……,二更梆子敲響。

梆子聲清脆悠揚,在寂靜的夜色中飛的很遠,很遠。

本來正在睡夢中的武媚突然睜開了眼,驚恐的看著頭頂……

“你……”

就在此時,一片漆黑中突然寒光一閃,一把障刀露出猙獰的面容,足以切金斷玉的利刃,閃爍著鋒利的寒意。

噗的一聲,障刀刺中了目標……

障刀的主人,沒有猶豫,快速抽刀,再度刺出,力道絲毫不比第一次弱,一刀、兩刀、三刀……這三刀刺中三個不同部位,換了誰,也活不成了。

第三刀刺完,刺客想確認下成果,看看有沒有死透……

不過,就在刺客的手摸向死者鼻子的時候,他的心裡突然生出一種強烈的預感。

刺客下意識的停住了手,同時轉頭朝頭頂望去,可就在他抬頭的一瞬間,一張大網從天而降,兜頭罩了下來。

刺客反應不慢,一邊朝旁邊躲閃,一邊朝頭頂揮刀,試圖延緩網下落的速度。

但那網的四周墜了重物,下落速度十分快,刺客來不及閃到一旁,就被罩在網中。

此時,黑暗中傳來一個興奮的聲音:“猴哥,成了。”

“好小子,有你的。”石磐陀興致也很高。

刺客情知中計,他來不及吃後悔藥,此時只有拼命掙扎,卻怎麼也掙不脫大網的束縛。

情急之下又去割網繩,奈何那網繩韌性極好,障刀雖然鋒利,且刺客因驚慌而動作變形,本應集中一點割網繩的動作,卻因胳膊抖動變成了來回剮網繩,所以他來回剮了好幾遍,也沒將網繩刮斷,更何況那網眼只有一寸見方,就算他勉強能割斷了一根,仍舊逃不脫。

此時小白、八寶和石磐陀已經走到刺客跟前……

八寶手裡拎著燈,一臉得意舉起,照向刺客的臉:“讓我看看是哪位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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