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年用來設立錨點的這座山其實很小。

登頂的路更是隻有一條。

雖然很寬,也相對平坦,但有他的那些佈置在,外人一旦進來,要麼繼續往上走,直奔山巔,要麼被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攔住退路,很難再下來。

這種情況下,撐開【紅白撞煞】,兩支隊伍一上一下,將入侵者卡在山腰。

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來。

驚慌失措不說,還會生出對這種髒套路的“噁心感”。

“想想就帶感.”

腦補出那時的場景,紀年又一次露出不當人的笑容。

【紅白撞煞】這張牌,他已經帶隊實踐過兩次,具體流程,卡靈們都十分熟悉了。

英臺、黛玉、粽子哥這些主演都不必說,就是看似毫無聯絡的山鬼,也曾“臨時客串”過。

——在與任王的比賽中,坐在棺材上唱山歌的那個“女-鬼”,就是她了。

明明是個“女神”,平時看上去也像個“傻白甜”,可到了關鍵時刻,扮相安排上,比誰都陰間。

簡單幾句歌詞,配上嗩吶曲,就比紀年用變聲器和大喇叭弄出來的【楚-人美專屬bg還有氛圍感。

“是個大才.”

紀年評價道。

有這四員大將在,外加【紅白撞煞】作為底牌,關鍵時刻來這麼一下,要守住地盤並不難。

可紀年還是有些不放心,便領著幾個卡靈上山,用這段時間別人“送”的素材,給高盛安排了不少“驚喜”。

要不說多看書有好處呢。

有一個世界的知識底蘊在,紀年隨便掏出幾個志怪故事裡的經典套路製作陷阱,都能讓高盛這樣見多識廣的年輕卡師感到“新鮮”。

“友誼第一,比賽第二嘛.”

“想來高盛同學這會兒也在給我下絆子.”

“老話說得好啊,有來無往非禮也。

我這人‘重’感情,別人滴水之‘恩’,我必太平洋相報.”

“人家做三五個陷阱,我不弄他幾十上百個更好的,‘自卑’啊.”

別誤會,紀年這人並沒有什麼“火-力不足恐懼症”,就是單純的壞種。

於是擼胳膊挽袖子,在四個卡靈的幫助下,結合這座小山的特性和地形,弄了不少有意思的東西,相信一定能讓高盛“滿意”。

然後來到山頂。

這裡相對平整,易守難攻。

紀年撫著下巴,思索一陣,決定對【杜若山鬼廟】進行擴充。

現在這個實在是太小了。

“開整!”

紀年說著,一拍粽子哥的臂膀。

原以為自己能躲個清閒的老粽子頓時低下了頭,扛木料、搬石頭,效率超高。

不管是出大力,還是精細活,伸手就能做,而這,都是紀年精心培養的功勞。

“神話卡牌就該我造,不屈才啊.”

紀年笑呵呵道,隨即讓“新晉木工小能手”黛玉同學給自己做了把搖搖椅,還有茶几。

山鬼是懂植物的,就讓她採些清新滋補的葉子,沖泡茶水——監工指揮最累人,嗓子幹吶。

英臺也不閒著,設計建築圖紙很費腦力,沒人幫忙按摩放鬆可不行,到老了容易掉頭髮啊。

“多使點勁兒,看你那懶塌塌的樣.”

紀年品咂著茶水,翹著二郎腿,指揮粽子哥做這做那,沒一會兒睡著了。

不知多久過後,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一間寬敞古拙的廟宇瞬間闖入眼簾。

可憐的老粽子正倚在柱旁恢復屍氣。

蓋房子可比一邊倒的戰鬥累人多了。

“幹得不錯,粽子哥,我就說你是咱家最出息的.”

紀年俯下身拍了拍粽子哥的肩膀,絲毫不吝嗇美言。

他這人重視羈絆,對卡靈向來不錯。

“真心不錯.”

推開漆紅木門,進入小廟,最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座惟妙惟肖的石雕。

刻有【杜若山鬼】四個大字的牌匾就掛在這面,筆走龍蛇,行雲流水。

這都是他先前的設計,只是被山鬼放大了而已。

除此以外,黛玉還以自己精湛的手藝,打造了一批“傢俱”,都很有設計。

英臺也充分發揮自己從遊戲中得來的經驗與智慧,對小廟進行了細微調整,死角、暗道,都弄得十分專業。

見這四個卡靈沒有一個偷懶,而是各司其職、沒少出力,紀年不由面露欣慰。

“還得是我啊,會培養,懂教育!”

“神話卡牌只有在我的手裡,才能充分發揮效力.”

紀年心說著,又仔細檢查了一遍,添了些自己的設計。

雖說高盛大機率走不到這裡,可他這人“心善”,說不定那時候“心一軟”,就將對方放到了這裡。

那種情況下,只憑他手下四員大將、變異植物、山中野獸、紙人把棺、轎伕、嗩吶班子以及被增將軍打服的山精野鬼還不夠,必須多安排幾手。

想了半天,也沒什麼好主意,就讓黛玉又做了幾個“靈氣匯聚發射裝置”,固定在小廟的各個位置。

算是留給高盛的最後一個“驚喜”。

“差不多了.”

做好這一切後,紀年與四個卡靈揮手作別。

臨行前,不忘讓山鬼分出部分神力與靈性,落在【山鬼花錢】上。

攻佔錨點的時候有用。

“那我就先走了,幾天後再見,各位.”

紀年說著,伸手拍了拍英臺的頭。

似是猜到將要分別一段時日,這小丫頭從他醒來開始就死抓著他的衣袖不撒手。

黛玉則故意扭頭,裝作毫不在意,可每隔一會兒,就要偷瞄他一眼,目光裡盡是不捨。

山鬼看似大大咧咧、沒心沒肺,還有閒心哼著歌擼“貓”,卻時不時看向他脖子上掛著的花錢,露出狡黠的笑。

粽子哥這會兒已經“睡”著了,掛在廟裡的懸棺微搖。

看著眼前這一幕幕,紀年心裡多少也有些不捨,可還是頭也不回地下山了。

“都安排完了?”

秘境入口處,蘇文倚著運輸車,指間夾著煙,笑著發問。

“嗯.”

紀年點了點頭。

“那就回去吧.”

蘇文說著,屈指彈飛菸蒂,一把拽開車門,載著紀年離開秘境。

熟悉的提示牌下,紀年深吸一口桃源陰冷的空氣,沒有多做停留,乘公交回了渡碩。

這座城越來越冷了。

紀年搓了搓手,拎著行李包,回了酒店,閉關沉澱。

轉眼過了兩三天,決賽終於到來。

乘年獸來到青山秘境入口,紀年看著人群中熟悉的身影,不由露出笑容。

臉色微微發白的謝文淵也笑著朝他揮了揮手。

雖然知道有賽方那些後手在,無需擔心紀年的安危,可他還是來了。

終究還是放心不下啊。

“準備好了嗎?”

梳著大背頭的中年裁判搓了搓手。

“準備好了.”

紀年鄭重頷首。

“那麼……從現在起,計時開始,你要攻略的錨點為【石碣鎮】,共有三天時間.”

說罷,中年裁判揮了揮手,馬上有一人上前,用能在短時間內遮蔽大部分感知的黑緞帶纏住了紀年的雙眼。

紀年登時感覺自己陷入了一片虛無的黑暗。

雖然能夠輕易掙脫出來,但也會破壞黑帶。

察覺到這點,他便盤坐下來,靜靜等待。

黑暗中,時間彷彿過得很慢。

不知多久過後,守在一旁的鎮淵軍戰士終於幫他解開了緞帶。

“比賽開始.”

戰士小聲提醒道。

“嗯.”

紀年點點頭,抬手拉開苫布,只見外面黑雲壓蓋、陰雨纏綿。

漆黑孤寂的天地畫卷正向他徐徐展開。

漫山樹海在風雨中奔湧,呼呼簌簌。

小得可憐的鎮子矗立在兩座山之間,彷彿隨時都要被黑暗掩埋。

冥冥中,紀年彷彿聽到了掩藏在泥土中的虛弱蟲鳴。

他緩緩俯下身,不顧髒汙,從泥裡挖出了這隻可憐小蟲。

下雨天藏在地裡,的確是個好主意。

只是雨密風驟,身上壓著這一層土,只會死得更慘、更快。

“很抱歉,我不是‘你’的救世主.”

紀年心說著,將這隻眼看著活不成了的小蟲,餵給了金蠶蠱。

然後身披黃袍、手持一根普通九節竹仗,在這漫天飛雨中踽踽獨行,頭也不回地踏進了青山之中。

玄幻小說相關閱讀More+

萬古垂釣之神

電視大王

諸天魔皇

愛吃牛丸米粉

系統:道具價格,有億點貴

雷鳴聽個響

大散

戒頓

遺忘之神歸來篇

月影銀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