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頭髮寒,不由氣得渾身戰慄。

前世她的確一心報恩,這才嫁給了趙憲,但這些年來,她鬥垮太子蜀王,將趙憲這出了名的紈絝捧上帝位,甚至揹負罵名多年,即便沒有功勞,也有了苦勞!

更何況一日夫妻百日恩,她嫁予他趙憲整整七年夫妻,就算是鐵石心腸,也該被捂暖了吧?!

可他卻任由奸妃出口矇騙,不惜讓她死!

這該是何等涼薄之人才會做出犧牲髮妻來扳倒權臣之事?!

雖是氣得心中膽寒,但沈清漪並未被氣昏頭,什麼也不顧。

柳嫣一心覬覦皇后之位,斷斷不會這麼輕易地放她一條生路,自然是恨不能想盡辦法羞辱她,讓她死在陪葬途中。

可她的記憶中,分明沒有陪葬的經歷才是。

就連死,也是被柳嫣毒死了胎兒,當著楚崢越的面被打入冷宮而死才是……

這段缺失的記憶,究竟只是她夢中的冥想,還是真實發生卻因何緣由而被她遺忘的前塵往事?

然而她還來不及細想,眼前的一切便忽然化作水中泡影,如那日她跌落水下看到的氣泡那般,咕嘟嘟一聲爭先恐後地向上急速湧去。

與此同時,她彷彿窒息的人驟然碰觸到第一口空氣一般,原本哽住的嗓子豁然開朗,原本糊在心裡的刺痛和大片的黑暗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柔軟和一片耀目的光華。

她貪婪地吮.吸著那源源不斷渡入口中的氣息。

那縷氣息陌生卻又熟悉,起伏之間帶著冷冽的薄荷香,吞嚥入唇中彷彿烈酒入喉,引得五臟六腑都在灼燒。

她沉醉在這一縷氣息之中,可那縷氣息卻彷彿想要離開她,她戀戀不捨,下意識地伸手抓住了那縷氣息的衣裳……

等等。

衣裳?

沈清漪一個激靈,猛然睜開了眼,卻看到一張紅透的臉在自己眼前無限放大,正愣愣地與她大眼瞪小眼。

她眼珠僵硬地一轉,便將自己那彷彿樹懶一般死死抱著懷中男子不放的姿勢看了個正著。

然而這還不是最讓她震驚的。

她此刻正仰躺在地,一抬眼便正正好好能看到頭頂的石階盡頭處,楚崢宜,楚崢陽帶領著一幫兄弟正站在石門外,一群形色各異的腦袋圍了一圈,正目瞪口呆地低著頭,盯著地道之中舉止格外……親密的兩人。

沈清漪這略顯絕望的一眼,便正同楚崢陽四目相對。

楚崢陽原本看得是興致勃勃,這驟然被抓包臉登時就紅了,趕忙若無其事地轉過身,裝模作樣地搖著扇子道:“啊,二哥,我怎麼找不到大哥和嫂子了?弟兄們,快,幫我找找大哥大嫂啊,這地道咱們還沒來過,啊,還沒來過。”

他邊說邊拼命衝周圍眾人擠眉弄眼。

眾人回過神來,紛紛邊附和著:“小的什麼都沒看到。”邊如鳥獸狀散了。

更有甚者,唯恐被楚崢越當場就地正法,還裝模作樣地衝著周圍喊道:“世子爺和沈姑娘你們在哪!”求生欲簡直呼之欲出,就連最古板正經的楚崢宜都任由自己被楚崢陽拉走,不在此承受接下來雖時會發生的滅頂之災。

唯有一個時閒還趴在門口一眨不眨地盯著二人,見眾人離開,還扯著嗓子喊道:“世子爺,你抱了半天熱不熱啊,要不要屬下拉你們上來?”

話還沒說完,一把匕首便“嗖”一聲從地道之中乾脆利落地迎面飛來,削斷了他的一縷鬢髮。

時閒腿肚子都嚇軟了。

底下剛剛才同沈清漪分開的楚崢越頭都沒抬地撲了撲手。

“滾。”

時閒這一次滾得比平時都利落。

將時閒轟走,楚崢越才將坐在地上滿目緋紅的沈清漪從地上拉起來。

沈清漪尷尬地咬著下唇,羞澀得不敢出聲。

楚崢越擁著她,見她面色不似方才那般慘白才稍稍放了心,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關切道:“怎麼樣,有沒有好些?”

沈清漪點了點頭,楚崢越見她點頭才放下心來,低頭將她打橫抱起,足尖一點便帶她躍出了地道之中。

見兩人穩穩落地,楚崢陽才掛著一臉如常的笑意帶著眾人重新圍上來,彷彿真的是剛剛才看到兩人一般道:“大哥,大嫂……啊不是,沈姑娘。找了你們半天,沒想到在這找到你們了,有驚無險,還好還好。”

一旁的楚崢宜毫不留情地在旁涼颼颼地拆臺:“也不知道是誰,見了財寶走不動道兒,險些將大哥晾在這管都不管,跑的比馬都快。”

“嘿,你還說我?難道你想起來了是怎麼著?”

楚崢陽氣的合了扇子,沒好氣地反駁。

“要不是我半路想起來咱倆還有個哥哥,你都快竄回京城了,你還好意思說我?”

“你……”

“好了。”

楚崢越打斷兩人。

“吵什麼吵,玄武山剛滅,那些逃走的小頭目難保不會怨恨我們而意圖報復,為免夜長夢多,還是趕快離開才是正事。”

“是。”

兩個弟弟齊聲。

時閒牽了馬來,楚崢越抱著沈清漪上馬,楚二楚三緊隨其後,眾楚家軍護著滿載金銀財寶的馬車,一路往山下而去。

有放哨的探子見了眾人,便下了山去,跟馬上形容溫潤的公子一五一十地報告了眾人下山之事。

那公子冷笑一聲,朝前方漠然揮了手。

與此同時,便有一行人從他身後重來,往山腳下各處易燃的山林之中潑著油。

劉慕之背手站在山林之外,眼中的笑意不達眼底。

待火油潑了個十足十,手中握著火把的下人趕來,抱拳道:“公子,可要現在動手。”

劉慕之道:“動手吧。”

他平靜地看著眾人放火,手指捻著垂到胸前的發稍,揚唇微笑。

“既然你們這麼貪功績,那本官就送你們一程,讓你們在地下,好好兒發財!”

樹葉易燃,火苗兇猛竄起一人多高,一時間便收不得勢了。

而此刻,才剛到山腰的楚崢越一行人還渾然不覺。

“等等等等。”

楚崢陽忽然勒馬。

楚崢越楚崢宜轉過頭來。

“怎麼了?”

楚崢陽搖著扇子笑得有些意味深長。

“折騰了一日想來大家也累了,可要在此歇一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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