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傲天將漱口杯塞入邢無雲的懷中,看著貓公公,“適才,跑得挺快?”

貓公公垂著頭,雙手絞著絹帕,緩步向她靠近,接著便靠在鳳傲天的懷中,嬌聲道,“主子,奴才錯了。”

鳳傲天冷哼一聲,“別以為這樣,爺便能饒過你。”

貓公公抬眸,雙手勾著她的頸項,吐氣如蘭,聲音越發的酥麻,“奴才任由主子處罰。”

邢無雲站在一側,聽著貓公公那嬌媚的聲音,便想起夜魅晞來,這兩個人,魅惑的功夫,絕對有的一拼。

他忍不住地抖動了一下雙肩,接著轉身,便坐在軟榻上,大清早的,這都是什麼事兒?

鳳傲天也被貓公公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給撩撥的一陣發麻,環著他腰肢的手狠狠地一捏,“去洗洗你這身上的味。”

貓公公抬眸,看著鳳傲天,嘴角微撇,便知她消了氣,連忙笑道,“奴才這便去洗個乾淨。”

鳳傲天看著他一步三回頭地入了內堂,不免頭疼的扶額望天,接著轉眸,看著邢無雲正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她上前一步坐在他的身側,“很好笑嗎?”

“嗯。”邢無雲向來不避諱,誠實地應道。

鳳傲天鳳眸微眯,“看來你出去一趟,如今越發地不怕爺了?”

邢無雲笑意邪魅,倒了清茶,遞給她,“怕,臣當然怕,不過,比起怕來,還有一樣更重要。”

鳳傲天知曉他想說什麼,接過茶盞,輕呷了一口,放在一側,邢無雲順勢接過,順著她適才飲過的邊沿,輕抿了一口,果然清香無比。

鳳傲天看著他,“爺的口水那麼好?”

邢無雲不置可否,他一向不喜歡飲茶,可是,偏偏,她碰過的茶杯,他喝著卻覺得甘甜無比,也許,這便是他與她之間奇妙的緣分吧。

鳳傲天抬眸,看著邢無雲若有所思,勾唇淺笑。

魂隨即落下,站在鳳傲天的身側,“主子,昨夜藍侍妃遇伏。”

“嗯。”鳳傲天收斂起笑意,眸光淡淡,“何人?”

“霓裳門。”魂垂首回道,將手中的令牌遞給她,“這是霓裳門的令牌。”

鳳傲天側眸,看著邢無雲,“傳聞無邪門門主與霓裳門門主自幼便指腹為婚?”

邢無雲挑眉,看著她,“皇上為何用如此怪異的眼神看著臣?”

“無邪門門主,霓裳門如今尋上門來,難道不是為了你?”鳳傲天看著邢無雲,語氣透著冷意。

邢無雲不免有些頭疼,這些個事情,她都知曉?這無邪門與霓裳門之間的婚約,也不過是前門主的玩笑之言,若不是她提及,他早就忘了此事。

鳳傲天看著邢無雲,“你倒是不負你風流的名聲,到處給爺拈花惹草。”

邢無雲看著她,“臣即刻便釋出告,解除婚約。”

鳳傲天勾唇低笑,“好。”

邢無雲想著,他未曾見過霓裳門的門主,而他一向行蹤神秘,這霓裳門又怎會見過他呢?

他看著鳳傲天,“皇上,這霓裳門的門主是誰?”

鳳傲天挑眉,將手中的令牌丟給他,“你管她是何人,你若是不將此事給爺辦妥了,你便滾回去。”

邢無雲努著嘴角,他這不是問一下嗎?他低頭,看著那令牌,輕輕一揮手,那令牌便化成了粉末,他接著起身,大步流星地離開。

鳳傲天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接著看向魂,“爺還真是小瞧了呂雲秀,未料到她竟然是霓裳門門主。”

魂想著若不是主子派藍侍妃前去報信,讓呂雲秀輕敵,如今,怕是也牽扯不出來呂雲秀背後的勢力。

貓公公沐浴之後,換了乾淨的藏青色官袍,緩步走了出來,因著未施粉黛,他絕美的容顏,便這樣映入鳳傲天的眼眸中。

魂也從未見過貓公公厚厚的白粉下面的真實容貌,如今,看到,也忍不住地閃過一抹驚豔,想著貓公公這等姿容,與主子身旁的那些男子相比,可是毫不遜色的。

邢無雲此時也去而復返,上前,便看著鳳傲天,正欲開口,待看到貓公公時,卻是呆愣了片刻,這當真是貓公公?

美輪美奐的容顏,比女子還要挺秀的柳眉,細長的雙眸透著一層薄霧,紅唇齒白,噙著一抹嬌媚的笑意,那妖嬈的身姿,連男人看了都會為之心動,何況女子呢?

鳳傲天干咳了幾聲,上前一步,便將貓公公拽入自個的懷中,將他的臉壓在自個的胸前,看著魂,“退下吧。”

“是。”魂連忙回神,隨即退下。

邢無雲想要說什麼,待看到鳳傲天如此護著,嘴角一撇,便坐在一處。

鳳傲天低頭,看著貓公公這幅禍害千年的容貌,“還不去化妝?”

貓公公眨著雙眸,看著她,“主子,奴才這樣不好嗎?”

“不好。”鳳傲天堅定地說道,“你這張臉太過於禍水,爺可不想讓旁人看到。”

貓公公聽著鳳傲天的話,嘴角微勾,連忙自她的懷中離開,便要踏出帝寢殿。

“站住。”鳳傲天沉聲道。

貓公公轉眸,看著她,“主子,怎麼了?”

鳳傲天蹙眉,“你打算這樣出去?”

“哦。”貓公公垂眸,便轉身,向內堂走去,待出來時,臉上戴著面紗,那眉眼間透著妖嬈冷豔。

邢無雲看著貓公公如此的神態,尤其是他戴上面紗時,忍不住地想起另一個人,他不由得腹誹著。

待貓公公離開,鳳傲天行至他的身側,看著他若有所思,“在想什麼?”

“皇上,您不覺得貓公公適才戴著面紗很像一個人?”邢無雲看著鳳傲天問道。

鳳傲天適才看到貓公公戴著面紗時,心中也生起了疑惑,看著他,“此事,爺會查清楚。”

“嗯。”邢無雲突然將她攬入懷中,“皇上,臣已經發了佈告。”

鳳傲天側眸,看著他,“真聽話。”

邢無雲緊緊地抱著她,這個世上已經沒有什麼他可以失去的了,除了她,至於,那個霓裳門,他也絕對不會放過。

藍璟書趁著清晨,終於趕到了棲城,當他行至棲城十里外的軍營時,顯然,讓慕寒遙與冷千葉都驚訝不已。

他下了馬,也顧不得喘息,抬步,行至冷千葉面前,“千葉,你收拾一下,趕快隨我回京。”

冷千葉看著藍璟書面色凝重,便知京城出了事,他第一個念頭,便是擔憂著鳳傲天有沒有出事。

他抬手,扶著藍璟書有些疲累的身子,“皇上出事了?”

他的話,連忙將不遠處的錦堯與雪珂引了過來,慕寒遙更是冷視著他。

藍璟書搖著頭,“不是皇上,是你妹妹,她如今命在旦夕,如今等著你去救命。”

冷千葉又是一怔,當聽到不是皇上時,他鬆了一口氣,但是,聽到是冷沛涵時,他的心有緊了起來,“沛涵怎麼了?”

“此事說來話長,如今情況危急,你趕快隨我走吧。”藍璟書抓著冷千葉的手臂,催促道。

“好,不過,你這樣子,即便是現在趕路,你也撐不了多久。”冷千葉冷靜下來,看著藍璟書說道。

“那我先歇息會,你先準備著。”藍璟書也覺得他需要歇息一下,若是,在趕路途中發生什麼,豈不是耽擱時間。

慕寒遙扶著他向營帳內走去,錦堯和雪珂對看了一眼,“冷將軍,你且前去,這處有末將。”

“嗯。”冷千葉點頭,接著轉身,便行至自個的營帳,前去準備。

慕寒遙與藍璟書入了營帳,他親自倒了水遞給藍璟書,“去準備些吃的。”

“是。”門外計程車兵領命,便前去準備。

錦堯與雪珂步入營帳,看著藍璟書,接著坐下,“藍相,京中是不是發生了大事?”

雪珂忍不住地問道,畢竟這兩日,一直未收到京中的事情,而藍璟書卻不遠千里地趕來,著實,讓她擔憂不已。

藍璟書猛地喝了口水,稍作喘息,看著慕寒遙,再看向雪珂與錦堯,“京中的確發生了件大事,這幾日,京中連番發生女嬰被偷,後來,查出,乃是冷沛涵所為,而冷沛涵卻是被邪氣控制,昨日,皇上前去追查兇手,便發現冷沛涵在冷府自殺,如今,只有千葉兄能夠救她。”

“邪氣?”雪珂不解地看著他,問道。

“聽說乃是靈族擁有邪氣之人,需要吸取女嬰精元修煉靈氣,大致的我也只知曉這些。”藍璟書看著雪珂與錦堯,想著她們二人自然明白。

錦堯沉吟了片刻,看著藍璟書,“那為何這兩日,皇上都未傳訊息過來?”

“這個,這幾日,皇上一直一面追查邪氣之人,一面還要操勞國事,邢無雲受了重傷,剛剛回京,過幾日三皇子便要抵京,皇上她太過於繁忙。”藍璟書雖然不知為何皇上未傳訊息過來,但是,他知曉的也只有這些。

慕寒遙沉默了片刻,看著藍璟書,“皇上是不是很累?”

“這幾日,皇上看著有些疲乏。”藍璟書能感覺到她這幾日的疲累,只是,他卻不知該如何能夠幫到她。

慕寒遙斂眸,他此刻很想回京,去看看她。

藍璟書抬眸,看著慕寒遙,“待京中事務忙完之後,皇上便會過來。”

慕寒遙垂眸,低聲應道,“嗯。”

錦堯和雪珂對看一眼,藍璟書所言,她們自然也能猜出七八分,看來京中之事,遠遠沒有藍璟書說的如此簡單,怕是,會有大動作。

不一會,士兵便端著飯菜走了進來,藍璟書起身,簡單地洗漱之後,便坐下,冷千葉也準備妥當,走了進來。

一行人坐在一起,用罷,藍璟書便與冷千葉乘著“傲雪”離開。

慕寒遙看著他們離開的身影,駐足良久。

雪珂看著錦堯,“這京中,怕是又不安穩了。”

“嗯。”錦堯點頭,“你我好好守著棲城便好。”

“是啊。”雪珂點頭,看來她需要推遲迴玄墨國了,她轉眸,看著楚凌天。

楚凌天握著她的手,“無妨,我陪著你。”

雪珂靠在他的懷中,“謝謝。”

楚凌天輕撫著她的墨髮,“傻瓜。”

錦堯看著眼前的二人,嘴角掛著欣慰地笑意,再看向慕寒遙,他已經肅然轉身,入了營帳。

一早,呂雲秀便坐著馬車離開了京城,在鳳棲國護衛下緩緩地向樂啟國趕去。

流星緊隨其後,跟著眼前的馬車。

皇宮內,貓公公已經恢復原來的模樣,站在鳳傲天的身側,看著她,“主子,您說這邪氣之人不是呂雲秀嗎?”

鳳傲天看著他,“即便不是,敢讓爺喝貓屎的事,也與她脫不了干係。”

貓公公聽著鳳傲天的話,連忙拽著她的衣袖,“主子,奴才日後,再也不養貓了。”

鳳傲天抬手,勾起他胸前的青絲,“你那湯藥總是讓爺想起今日的事,你說怎麼辦?”

貓公公一早便想好,連忙笑道,“主子,您放心,奴才已經想到了法子。”

“什麼辦法?”鳳傲天看著他,低聲問道。

“主子,奴才在湯藥內加了一味補藥,將湯藥的色澤便成了淡色。”貓公公笑著回道。

鳳傲天看著他,“嗯,那便好。”

邢無雲斜臥與一側,看著鳳傲天,不免地搖著頭,算著時日,“皇上,您那湯藥還要喝多久?”

鳳傲天看著他,“左不過到衛梓陌抵京的那日。”

邢無雲挑眉,一雙桃花眼更是奪人心魄,看著她,“皇上,您難道喝的是有利於行房的藥?”

鳳傲天眸光一沉,看著他,“猜的不錯。”

邢無雲想著,難道,她是等著用在大婚上,跟衛梓陌?

他連忙起身,站在她的面前,“不行。”

鳳傲天看著他,“什麼不行?”

“您不能跟衛梓陌行房,最起碼,在跟臣之前,不能跟他。”邢無雲覺得凡事有個先來後到,他怎麼能讓衛梓陌捷足先登了呢?

鳳傲天嘴角一抽,看著他,“有何不行的,爺喜歡。”

邢無雲眸光射出不滿,接著便抬步,向外走去。

鳳傲天看著他這幅賭氣的模樣,笑意深深,隨即,又沉聲道,“他如今怎得學會你的耍脾氣的招數了?”

貓公公連忙搖頭道,“主子,他是您氣走的,關奴才何事?”

鳳傲天抬手,拍著他的頭,“萬一真是那日來葵水,那爺不是要被他發現了?”

貓公公連忙湊近鳳傲天的耳畔,“主子,無需擔憂,反正,到時候,都是紅色,看不出的。”

鳳傲天看著他,“那也要以防萬一,讓爺遲一日。”

再說了,依著衛梓陌的脾氣,到時候,他能待見她才怪。

貓公公嘟著嘴角,“主子,這個有些為難,奴才如今只能讓它提前,卻不能推遲了,若是推遲,您難道能趕上日子?”

鳳傲天點著頭,看著他,“最遲不過那兩日?”

“嗯。”貓公公算著日子,左不過還有六日。

邢無雲踏出帝寢殿,走在甬道上,迎著風,抬眸,看著眼前空曠的大殿,忍不住地搖頭低笑,他如今怎得越發的斤斤計較起來,且不說,鳳傲天要霸王硬上弓,那也要衛梓陌從了才是,很顯然,依著衛梓陌的脾氣,定然不會屈服,那麼,他氣什麼呢?

難道是這幾日,太過於被她嬌慣著,以至於,自個的心眼也變得越發小起來?他好笑地搖著頭,抬步,向偏遠走去,徑自入了院內,看到酒公公,連忙堆著自認為明媚的笑意,“師父,徒兒來了。”

酒公公抬眸,看著他,“刷酒罈子去。”

邢無雲依舊掛著笑意,點頭應道,接著便坐在一側,拿著酒罈子,熟練地刷著。

顧葉峰一早便不見藍璟書,想來定然是有事,便一早與易沐去了帝寢殿。

鳳傲天正與貓公公說著葵水之事,便看到二人遠遠走來,她嘴角一勾,“你說,若是讓他們知曉,爺是女子,會不會被嚇死?”

貓公公看著她,“奴才不知道。”

鳳傲天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爺覺得如今挺好。”

貓公公拽著鳳傲天的衣袖,笑著附和道,“奴才也覺得如今挺好。”

顧葉峰與易沐人內,躬身行禮,“臣參見皇上!”

鳳傲天看著二人,再看向易沐,“身子可好些了?”

“臣無礙。”易沐垂眸,淡淡地回道。

鳳傲天點頭道,上前,看著顧葉峰,想著,那日,她將邢無雲吐了血的絹帕給了酒公公,如今,還未查出他中的是何毒。

“這幾日,腿可有感覺不適?”鳳傲天半蹲在他的面前,按著他的腿部,低聲問道。

顧葉峰垂眸,似乎已經習慣於她如此的動作,搖頭道,“自那日,便再無任何的感覺。”

鳳傲天起身,推著他向前走去,“無妨,爺會查出根源的。”

“嗯。”顧葉峰抬眸,看著鳳傲天,他這輩子最大的心願便是能夠站起來,如今,她給了他希望。

易沐始終垂著頭跟在身側,不發一言。

貓公公看著易沐如此,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笑意,看向鳳傲天,“主子,奏摺是在這處批閱嗎?”

鳳傲天點頭道,“嗯,璟書不在,但是,事情還是要繼續處理的。”

“是,奴才這便命人搬來。”貓公公應道,便轉身離開。

鳳傲天扶著顧葉峰坐上軟榻,易沐亦是坐在一側,鳳傲天抬眸,看著易沐,不免有些好奇,他每次看到她都是如此平淡無奇,寡言少語。

顧葉峰抬眸,看著鳳傲天正盯著易沐瞧,他嘴角一勾,“皇上,您在看什麼?”

鳳傲天收回視線,看著顧葉峰,“自然是看美人兒。”

顧葉峰揚聲道,“是啊,柔弱的美人兒更惹人憐愛,像臣這種蒲柳之姿,自然是要氣棄之敝履的。”

鳳傲天聽著他這陰陽怪氣的話,想著,這一個個的,如今,怎得都這麼大的醋味?

她不過是多看了人家一眼,他便如此?

易沐緘默不語,淡然無奇地徑自批閱著奏摺,完全將顧葉峰話充耳不聞。

顧葉峰握著鳳傲天的手,“皇上,臣說錯了?”

鳳傲天點著頭,“嗯,錯了,爺何時將你棄之敝履了?”

“像臣這般的脾氣與長相,是遲早的事情,自古帝王都是喜新厭舊的很呢。”顧葉峰說著,鬆開她的手,低頭,翻閱著奏摺。

鳳傲天嘴角一抽,她何時喜新厭舊了?

她也不再言語,而是低頭,翻閱著奏摺,一時間,書房內寂靜無聲。

直至晌午之後,邢無雲看了一眼屋內的冷沛涵,與酒公公道別之後,便行至帝寢殿,剛剛入內,便感覺到了怪異的氣氛。

他行至書房門處,看著一側候著的貓公公,再看向端坐與軟榻上批閱奏摺的顧葉峰與易沐,雙手環胸,斜靠在門邊,盯著鳳傲天挺拔的背影看著。

貓公公自然看到了邢無雲,不過,如今,這個時候,還是不要打擾主子的好。

朝廷之內的事情,如今算是步入正軌,沒有過多的繁雜,一切甚是妥當,眼前的奏摺批閱的也快,邢無雲便這樣看著,過了半個時辰,鳳傲天將最後一封奏摺批罷,便轉身,看著邢無雲,“站著不累?”

“適才刷罈子,一直坐著,如今,正好歇歇。”邢無雲說的理所當然。

鳳傲天笑著下了軟榻,將顧葉峰徑自抱了下來,當著眾人的面,輕啄著他的唇角,低聲道,“爺可不會喜新厭舊。”

顧葉峰覺得鳳傲天還真是會記仇,適才他不過是隨口一說,她便記著,如今,是在向他證明著,他適才說的若是仿作以前,那便是大逆不道之言?如今,她這是在懲罰他?

邢無雲悠然轉身,步入大殿的軟榻上,隨意坐下,端著茶盞,品著茶。

鳳傲天將顧葉峰放在輪椅上,推著他走出書房,易沐與貓公公跟在身後。

顧葉峰看著邢無雲,想要氣氣鳳傲天,“看來皇上是喜舊厭新了。”

邢無雲抬眸,看著顧葉峰,不知他如今是哪來的火氣,他嘴角勾起淡淡地笑意,“顧兄難道不知,皇上一直如此。”

鳳傲天看著眼前的二人,甚是劍拔弩張,接著上前,坐在軟榻上,將茶盞遞給顧葉峰,“看來是爺對你等太過於驕縱了。”

顧葉峰接過鳳傲天手中的茶盞,卻並未回話,而是徑自品著茶,頓時覺得,這幾日心中的憋屈徹底地紓解了。

易沐站在一側,他知曉顧葉峰心中的不快,即便,他如今的心中裝滿了鳳傲天,可是,看著她身邊有著各色千秋的人,層次不窮的出現著,他心中難受是在所難免。

邢無雲抬眸,看向鳳傲天,“皇上,臣餓了。”

鳳傲天淺笑著看他,“你如今越發地像流星了。”

邢無雲抬手,指尖劃過茶盞邊沿,“適才,皇上不還說臣像貓公公嗎?”

鳳傲天挑眉,“嗯,你最千變。”

“多謝皇上誇獎。”邢無雲抬眸,看著鳳傲天,笑得風流灑脫。

顧葉峰將手中的茶盞放下,看著鳳傲天,“皇上,臣也餓了。”

鳳傲天抬眸,看著貓公公,“去備午膳吧。”

“是。”貓公公看著眼前的二人,嘴角的笑意更深,他最喜歡看戲,尤其是眼前的這出戏碼。

冷千葉與藍璟書馬不停蹄地趕路,中途並未有片刻的歇息,直至深夜,終於趕到了京城,直抵皇宮。

鳳傲天正坐於帝寢殿,身旁有邢無雲與顧葉峰、易沐、貓公公陪著,卻也不無聊,這一個下午,便聽著顧葉峰與邢無雲較勁了。

她抬步,看著“傲雪”停在了殿外,藍璟書與冷千葉翻身下馬,她嘴角掛著淺笑,站在原地,等著二人向她緩緩走來。

藍璟書與冷千葉躬身行禮道,“臣參見皇上!”

鳳傲天抬手,“回來便好。”

冷千葉抬眸,看著她,嘴角掛著淡淡地笑意,“皇上,您可好?”

鳳傲天握著他的手,低聲道,“你呢?”

“嗯。”冷千葉點頭道,如今,看到她,比什麼都好。

藍璟書因著沒有武功,自然比不得冷千葉,終於支撐不住,身子一倒,便暈了過去。

鳳傲天連忙伸手,將他攬入懷中,抱著他轉身入了帝寢殿。

冷千葉緊隨其後,入了帝寢殿,便看到殿內坐著的一行人,都是舊識,也便沒有尷尬,他上前,看著邢無雲,“如今,是該喚你一聲無雲兄。”

邢無雲擺手道,“千葉兄,別來無恙。”

冷千葉笑看著他,“待救回家妹,必定與你好好痛飲一番。”

邢無雲點頭道,看著他,“你要不歇會,明兒個也不遲。”

“不了,如今,我想去看看她。”冷千葉始終掛念著冷沛涵的安危,如今,只想迫不及待地去看看她是否安好。

邢無雲點頭道,“我陪你去。”

“好。”冷千葉淡笑著應道,便轉身,二人離開了帝寢殿。

顧葉峰看著二人離開的身影,抬眸,看著易沐,“他們都是豪爽灑脫之人。”

“你今兒個為何變得如此小氣?”易沐坐在一側,看著他,低聲問道。

“不過是心裡憋悶而已。”顧葉峰老實回道,只因,看到邢無雲他們,他便忍不住地自卑起來。

鳳傲天抱著藍璟書入了內堂,將他放在龍榻上,為他渡著內力,而後,將錦被蓋在他的身上,握著他的手,“還真是個傻瓜。”

貓公公站在鳳傲天的身側,看著藍璟書只用了一日一夜趕了回來,可想而知,他這一路定然是不曾休息過,他能撐到此時,當真是用了極大的毅力,連他都不得不承認此人其貌不揚,卻有著他們沒有的那份堅韌和隱忍。

他轉身,走出內堂,命四喜前去準備吃食,而後,看向顧葉峰,“冷將軍呢?”

“去看冷沛涵了。”顧葉峰看著貓公公,說道。

貓公公點頭,接著便抬步,出了帝寢殿。

顧葉峰與易沐則是安靜地坐在原處,品著茶。

藍璟書幽幽轉醒,抬眸,便看到鳳傲天眼眸中的柔光,他溫聲道,“皇上……”

鳳傲天將他額前的青絲拂去,緊握著他的手,“喝水嗎?”

“嗯。”藍璟書點頭。

鳳傲天端著水,將他攬入懷中,小心地喂著他,藍璟書靠在她的懷中,便覺得這一日一夜的奔波算不得什麼。

藍璟書抬眸,看著她,“皇上,臣無礙,還是去看看冷沛涵吧。”

鳳傲天看著他,“你在這處安心歇著。”

“是。”藍璟書點頭道,目送著她離開,而後,緩緩合上雙眸,安然睡去。

顧葉峰與易沐看著鳳傲天走了出來,二人齊聲道,“皇上,臣且告退。”

鳳傲天看著他們二人,“嗯,去吧。”

二人便離開了帝寢殿,貓公公走了進來,“主子,冷千葉已經趕去了。”

“嗯。”鳳傲天點頭,抬步,離開帝寢殿,飛身落在了偏院。

她徑自入了屋內,便看到冷千葉眉頭深鎖,看著躺在床榻上的冷沛涵,忍著爆發的怒意。

邢無雲拍著他的肩膀,“你如今還是去歇息一晚,明兒個再行針。”

冷千葉搖頭道,“我無妨,當務之急是救沛涵。”

鳳傲天上前,握著冷千葉的手,“讓他來吧。”

冷千葉抬眸,感激地看著她,她是明白他的。

酒公公接著上前,“主子,老奴要行針,您要出去嗎?”

鳳傲天搖頭,“爺陪著他。”

“是。”酒公公點頭道,也不阻攔,而是看向冷千葉,“冷將軍,請躺在這處。”

“嗯。”冷千葉應道,接著平躺在距離冷沛涵不遠處的軟榻上。

鳳傲天坐在他的身側,緊握著他的一隻手,“爺陪著你。”

冷千葉淺笑著點頭,抬眸,注視著她。

邢無雲雙手環胸,站在鳳傲天的身側,看著眼前的一幕,他想起,自個那日自殺時,她陪在他身邊的情形,他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看著她。

酒公公拿出銀針,手法極快,轉瞬,便看到一滴滴的血自冷千葉另一隻手指滴落下來,而後,落在眼前的大碗中。(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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