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穆師兄,時候不早了,我先走了……”

秦晚晚失魂落魄地走了,她的臉蒼白到一定程度,黝黑的眼眸裡面藏著不易察覺的怨氣,極深極深。

夜空上掛著的一輪明月。

月色悽悽慘慘地灑了下來,透過紛繁交錯的樹葉枝丫,在地面上投下了斑駁的影子。

秦晚晚不知道自己走到哪裡去了,看著周圍陌生的一切,她忽然產生了一隻被全世界拋棄的感覺。

她突然笑了兩聲,月色照在少女慘白的臉上,秦晚晚的笑聲逐漸擴大,她笑到眼淚都要出來了,腰都彎下去了。

秦晚晚啊秦晚晚,你到底是有多蠢啊?

秦晚晚永遠不會忘記的,就是當初那個溫柔的師姐遞給了她一根糖葫蘆的畫面。

“來,師姐請你吃糖葫蘆。”

當時每個人都在欺負她。

只有宋語兒幫了秦晚晚,哪怕只是她一時興起。

一聲師姐,成了秦晚晚一輩子的執念。

如果說之前的秦晚晚有多麼仰賴和尊敬這個師姐,那麼現在,她就有多麼憎恨她。

少女纖細的身子在輕輕地顫抖著,由於太濃的怨氣,眼眸變得赤紅,在夜色下,活像地獄爬上來的惡鬼似的。

宋語兒,你怎麼可以,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我那麼信賴你,你居然背叛我。

“你該死,你該死……”

躲在暗處的伏玥,她看到了秦晚晚從痛苦絕望然後到黑化的全過程,少女的表情很平靜,除了偶爾露出兩抹嘲諷的微笑。

秦晚晚嚐到了前世的江姒所受到的痛苦,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所以,現在只要把秦晚晚搞死,她的任務應該就算完成了。

伏玥滿意地點點頭,她顯然對自己的表現很滿意。

殺人誅心。

是毀滅一個人,最好的辦法。

*

之前的伏玥閉關了一段時間,等啊等,無奈發現,明明感覺自己的成年期快到了,可它偏偏就是不來,估計是還缺少什麼契機。

思來想去沒什麼事情可以做。

伏玥去找梵修了。

美其名曰,聯絡感情。

*

剛剛推開禪房的門,梵修就感覺到了不對勁,房間裡陌生的氣息撲面而來。

雪衣的僧人微微抬起清澈眼眸,視線落在榻上的紅衣女妖身上,依稀帶著幾分清冷。

然後便是錯愣。

梵修捏緊手裡的佛珠,垂下眼睫毛,平淡地開口道:“你怎麼來了?”

說話的時候,他邊抬步跨進去,然後合上了門,動作輕柔且自然,光是讓人看著,就覺得賞心悅目。

伏玥像是沒骨頭似的側躺在塌上,半抬起眼眸,狹長瀲灩的桃花眸像是勾魂攝魄一般。

空靈魅惑的嗓音漸漸響起。

“聖僧,我美不美呀?”

梵修下意識地看了她一眼,然後迅速移開視線,雙手合十,輕聲道:“貧僧乃出家人,施主此話,不該問我。”

伏玥繼續撩撥他。

“我不信。”

“你睜開眼睛看我,我就不信你真的心如止水。”

雪衣的僧人抬起眼眸,清冷淡漠的視線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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