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蘇墨的比喻,夏彌點點頭。

“可以這麼說。像這種簡單結構的石板,內力結構模型也相對簡單,很適合初學者練習。”

“這樣麼……”

蘇墨上前一步,並不蓄力,試著向石板砸了一拳。

石板紋絲不動。

他感覺手有點疼。

這種類似於青磚一般的石板,強度遠高於紅磚,以蘇墨如今掌握的技巧,若是運用全身的力量倒也不是不能摧毀石板,就是有可能有點小副作用,比如說骨折什麼的。

但現在練習的是技巧,自然不是拼大力的時候。

砸完之後,蘇墨沒有感覺到什麼力道的反饋,只感覺自己在自討苦吃。

“這種練習真的有用麼?”

看了看個人面板上,一點都沒有增長的經驗值,蘇墨疑惑的看向夏彌。

“別說力道反饋了,我現在只覺得手疼。”

雖然夏彌之前把原理講得很清楚了,但他完全感受不到什麼清晰的反饋,更別說是找到石板的眼了。

“如果是其他人的話,最開始會選用更加脆弱的材料,不過初學者一開始都這樣,需要精神高度集中加久經練習,才能夠捕捉到那一點點契機。”

“即使是人類的古拳法大師,也是要經過幾十年的練習,才能抵達摧毀石板的地步。”

夏彌攤了攤手,表示這是新手必經歷程。

“好吧。”

蘇墨點點頭,準備認命開始練習,看是不是要打出十幾拳才能增長一點經驗值。

只要能肝,就沒問題。

“不過——”

然而這時,夏彌卻話音一轉,眨了眨眼。

“作為本龍王的卷屬,自然有資格享受更好的師資教育。”

這麼說著,她將手上的石板翻了個面。

石板的背面上,有被記號筆標記的一個清晰的大叉。

“鏘鏘!”

夏彌一臉得意的展示到。

“有這個的話,就完全不需要辛苦幾十年了,直接短期就能速成。儘管感激我吧,這可是龍王獨家秘訣!”

看到少女滿臉炫耀,一副“快誇我快誇我”的表情。

蘇墨神色一怔,立即明白了這記號的意義。

“你把石板的‘眼’給標記出來了?”

“沒錯,孺子可教也!”

夏彌給了他一個讚賞的眼神。

“之前說的做法,是從無數的錯誤中汲取經驗,需要靠時間和不斷地練習硬懟的傻瓜式練習法。”

“但實際上,只要有像我一樣強大的老師的話,前期根本不需要走那麼多彎路。”

“錯誤的施力方式有千萬種,正確的卻只有一種,你只需要記住正確的感覺就足夠了。”

“用之前那種方式,前期初學者根本不可能感受到應力的反饋,因為錯誤的施力能激起的應力反饋是最小的,只有找準了眼,才能夠感受到最大反饋的應力湍流,才能夠明白物體的內力結構。”

古拳法之所以沒落,的確是有原因的。

想要找到物體的眼,就必須感受到應力的集中反饋,而想要感受到應力最清晰的集中反饋,又必須要找到眼才行。

這就構成了一個悖論。

新手想要學習,就必須在漫長的練習中找到一兩次正確的反饋,然後具備絕佳天賦,才能領悟其中的奧妙。

這麼做的話,其中百分之九十九的練習其實都是做了無用功,用錯了力根本得不到有效反饋。

就像是現代科研實驗,雖說失敗是成功之母,可一次成功勝過十萬次失敗。

而在夏彌的幫助下,百分之九十九的無用功幾乎全被省略了。

她直接就標出了正確答桉,蘇墨只需要對照參考學習才行。

學習的本質本來就是少走彎路,這種方式自然比一個勁埋頭練習效率更高。

“砰!”“砰!”

嘗試了大概十幾次後,蘇墨輕飄飄的一拳砸過去,成功的將石板擊碎。

——夏彌畫出了眼,具體力道還需要他自己把握,所以無法一次就成功。

他掃了一眼個人面板,擊碎這塊石板後,他得到了五點經驗值,之前用錯力的那些拳頭卻是一點經驗值都沒有提供。

除此之外,在將石板摧毀的剎那,他的確感受到了石板自身應力爆發,一齊崩潰的某種奇特力道。

夏彌老師給出來的練習方法果然很有效。

想到這裡,蘇墨不由得看向了眼前堆積起來的小山一般的石板,他突然一怔,立即走上前去,翻開一塊石板。

石板背面也有一個精準的記號。

他頓時被震撼到了,回頭看向夏彌。

“你把這些石板的眼都標好了?”

就算她是龍王,這個工作量也絕不小吧?!

“沒辦法,誰讓我攤上了你這個卷屬呢?你不能打我總得給你開開小灶,免得哪天臥底沒被發現,反而被路過的龍類噶了。”

夏彌攤了攤手,語氣微帶無奈。

一副“崽,這些付出不算什麼”的樣子。

連蘇墨都忍不住有些感動了,能夠做到這種程度,夏彌這龍王能處啊!

就在這個時候。

“姐姐,那些記號不是我畫的麼?”

一個略帶疑惑和懵懂的聲音響起。

芬裡厄來拆臺了。

“……”

蘇墨眼神無語。

這孩子什麼時候長點心。

“……”

夏彌臉色一黑。

為什麼偏偏在自己收割忠誠度的時候前來搗亂?

“嗯?姐姐你怎麼不說話?”

芬裡厄察覺到氣氛有點不對,開始縮頭縮腦起來。

旋即,山洞中爆發出龍王的氣勢。

讓一直窺探這邊的鐮鼬女王,都不由得縮起了腦袋。

……

……

這次的練習,一直持續到下午。

因為並非透支型訓練,所以蘇墨本來還想晚上也去肝一下的,但夏彌阻止了他。

“最近晚上好像不太安全,你小心點。”

雖然自己也不太確定,但夏彌還是囑咐了一聲。

蘇墨不知道這個城市能有什麼不安全的,但既然夏彌都這麼說了,他也不會覺得對方是開玩笑,所以當場答應了下來。

然而,二十分鐘後。

隱藏在樹枝之上的蘇墨低下頭,看了看腳下虎視眈眈的猙獰勐獸,又抬頭看了看頭頂的陰雨,發出無奈的嘆息。

“我只是聽說晚上不安全,可沒聽說陰天也不安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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