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芊冷幽幽地盯著那張符紙。

眼神是從沒有過的凜冽。

她的護魂符只有三天時限。

眼看著時間即到,符紙再護不住兩個寶寶的魂,等魂飛之時,就是拿來續命丹也救不了他們的命。

在別人都緊張到要窒息的時刻,墨芊卻一反常態。

她忽然從座位上起身。

隨便找了一處位置打坐。

眾人不解,可是也沒人敢上前打擾,擯住呼吸等著看墨芊的動作。

門裡門外,此時只有儀器滴滴的聲音,還有刻意壓低的呼吸聲,安靜地嚇人。

錶盤裡的秒針一步步向前邁,像拉扯著鎖住人喉嚨的繩索一樣,越發令人窒息。

直到距離時限,只剩十分鐘時。

墨芊才緩緩睜開眼。

她第一件事,是走出手術室,和顧白野要了個打火機。

接著她從自己的小包裡,翻出張瑛手害人的粉末。

這個粉末大部分讓顧少霆拿回警局化驗,墨芊只留下這一點點,是為了研究裡面是什麼東西。

不過,這一點——就、夠、了!

墨芊把桌上那張像死了一樣的符紙,一把火點著了,燃成香灰。

接著把香灰和粉末攪拌在一起。

她看著那混合成灰白色的粉末,輕笑一聲。

三煞血,不開光?

呵,那她就讓它隨著毒藥一起吸入伏雪體內,到了寶寶身體裡,她倒要看看,視血肉魂魄為命的三煞,肯不肯活!

墨芊把粉末倒在符紙上,端起符紙朝著伏雪走去。

可沒等她走到伏雪身邊。

忽然衝進來一名老大夫。

“住手!醫院不許吃自己帶來的藥方!”

老大夫是婦產科的主任醫師張主任,剛才聽到小護士們討論,他也跟過來看了看熱鬧。

這種驅鬼招魂的邪術,醫院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不過,這種方式能讓患者家屬心安好過一點,他們一般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會阻攔。

大部分人,都是找個神棍,來這比比劃劃,偷摸拜個神,念幾句鬼話,就結束了。

沒想到這個小丫頭居然想喂病人吃藥。

先不論,他們醫生需不需要擔責。

可是這完全沒有執照的東西,給病人吃下去,會不會害命!

老大夫有醫德。

哪怕是顧家人,他也得站出來阻攔,不能看著他們胡鬧,被神棍詐騙,讓病人的情況雪上加霜。

張主任一臉跟你們拼了的模樣,護在伏雪面前。

“你們這是封建迷信,愚昧無知!怎麼可以相信神棍的騙術,他們隨便吆喝幾句,喂點粉末就能救人,那還要醫生幹嘛!”

外面的醫生護士,都替他捏了一把汗。

張主任還真是敢說……

這一頂封建迷信的帽子,不是把顧家人全都罵了……

顧家雖然不是醫院第一大股東,但是想開除一個人,那還不跟碾死只螞蟻一樣容易。

不過顧家人顯然沒往那裡想。

他們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墨芊身上。

只見墨芊一句話不多說,直接一張符紙貼在張主任的腦門上,接著就見老大夫一邊訓斥著一邊自己倒退著出了手術室。

他就跟裝了自動倒車一樣,滑了出來。

醫生護士驚悚地看著那個畫面,不懂這是怎麼做到的,難道見鬼了不成……

老大夫出去了,手術室裡肅靜了。

墨芊沒有給伏雪喂下粉末,而是把粉末放在她平躺著的胸口上。

灰白色的一小撮粉末推成個小三角。

墨芊雙手胸前逆向而行,合於胸口,“天地自然,八方威神。護我道法,佑其稚兒。大道觀徒,墨芊關告,經達九天。”

說完,墨芊雙指合一,在粉末堆上畫了個圈。

接著就見粉末化作絲絲煙氣,飄向伏雪鼻間。

恍然間煙氣消散。

分秒後,墨芊右手持三山訣,口唸咒語。

隨著她的輕聲呢喃,手術室中燈光忽明忽暗,狂閃不止,閃爍數下,轟然陷入黑暗之中。

整間屋子黑不見影。

只有一點微弱的紅光在伏雪小腹中亮起,而且越來越亮,直到如火焰般閃亮之時,卻倏然消失。

紅光一熄,手術室的燈光亮起。

霎時又歸於平靜。

剛才所發生之事,如夢般縹緲虛無,讓人懷疑眼睛是否看錯。

顧家人傻站著,不知道該不該行動。

反而是剛才被趕出去的張主任,反應過來,他手腳恢復了自由,率先衝進手術室,馬上檢查伏雪的情況。

這一查不打緊,差點把老人家嚇癱在地上。

“不,不,不可能!”

外面的醫務人員看到張主任的臉色,心一沉。

一定是病人出事了……

他們趕緊跟著衝進來,準備急救。

可一進來看到胎心監測儀上起伏的訊號,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剛才準備做流產手術的醫生立刻上前,給伏雪檢查詳細情況。

這一檢查不打緊。

一查,不僅兩個胎兒的胎心恢復正常跳動。

連B超和其他各項指標都達到了合格標準。

“這,這,這不可能!”

“什麼情況,從昨天測就沒有胎心了,今天怎麼會又突然出現?”

“是不是機器壞了,去再拿一個胎心儀過來!”

醫生們身體還保持著職業本能,可是心裡已經嚴重懷疑人生。

死而復生?

假的,一定是假的!

張主任看著墨芊,跟看著鬼一樣。

他哆哆嗦嗦地抬著手,愣是半天說不出話。

直到小護士扶住他,他才從驚悚的狀態中拉回一點神智,他顫巍巍地指著墨芊。

“你,你,你剛才,給她吃,吃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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