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靈月姐在這裡,他會讓我怎麼做呢?”

登雲臺上。

許太平不再理會其他,只一面用丹藥所化的真元氣血之力恢復身體,一面仰頭望著天穹之上那兩扇天門喃喃自語。

在沉默片刻後,他再次仰頭望著那天門喃喃自語起來:

“許太平,莫要一味蠻撞,先發現自身缺漏,再觀察對手缺漏。”

“若兩者缺漏都不明顯,那便考慮提升自身。”

“這天門能夠抵禦一切術法神通,只能靠氣血真元之力撞開,那我要提升的地方便是氣血真元之力。”

“提升真元之力,須得提升境界修為,在玄荒塔,這行不通。”

“提升氣血之力,就得讓這具龍鯨體魄,或者血氣淬鍊之力再次進境。”

“雖然靈月姐並未傳授我下一階段《炎皇鍛體訣》,但這具龍鯨體魄本身,便有著提升的空間。”

“比如說……”

想到這裡,許太平望向那天門的眸光,忽然間亮起。

……

“化龍。”

臨淵閣大殿內,靈月仙子望著面前虛影中,在原地佇立默默仰望著天門的許太平,嘴中緩緩吐出這兩個字。

“化龍?”

臨淵殿首席蒼朮天君抬頭看向靈月仙子。

今日恰好是臨淵閣殿議的日子,首席蒼朮天君,三席雲華天君,四席無極仙翁,以及七席葉辰砂(夏侯幽)、九席硃砂此刻皆在殿內。

此次許太平率五方天地修士登塔一事,早已驚動各方勢力,其中就包括臨淵閣。

而且對於許太平就是二席月燭弟子鏽獅一事,臨淵閣內眾席,也已經知曉。

“嗯,炎黃鍛體訣龍鯨體魄的極境,化龍。”

靈月仙子衝首席蒼朮點了點頭。

如今臨淵閣眾人已經知曉塔內的許太平就是她弟子“鏽獅”,那關於許太平修習過《炎皇鍛體訣》一事,也就沒什麼好隱瞞的。

“以前在修習炎皇鍛體決的武夫之中流傳著一種說法,極境下的龍鯨體魄未必能化龍,而化龍後的龍鯨體魄,一定是龍鯨體魄的極境。”

蒼朮天君手託著下顎,望著大殿中央昊天鏡投下的虛影,目不轉睛地喃喃道。

“龍鯨體魄修至極境,的確可登天化龍入海化鯨,但那是在舊日天庭尚未崩塌年月才有的景象。”

“在那時,蘊藏天地元力的天材地寶眾多,足以支撐武夫龍鯨體魄化龍時所需的氣血之力。”

“但如今除了一些天外秘境,已經尋不到蘊藏天地元力的天材地寶了,沒了這些天材地寶的元力長年累月的溫養,縱使武夫天賦毅力再好,沒有深厚精純的氣血之力,也極難做到登天化龍入海化鯨。”

說這話的,是坐在首席蒼朮天君下首的三席雲華天君。

“修行一事,本就是在一步步突破天地桎梏,若就因為無天材地寶可用便止步不前,或另尋他路,這修行有何意義?”

靈月仙子白了那雲華天君一眼。

雖然她心中同樣認為許太平想要讓龍鯨體魄化龍幾無可能,但她還是忍不住懟了那雲華天君一句。

“月燭天君所言極是。”

那雲華天君一反常態地沒有反駁靈月仙子,反倒是極為贊同地點了點頭道:“今日便拭目以待,看看月燭天君您這位得意弟子,能否讓吾等開開眼。”

話說到最後,終於圖窮匕見。

靈月仙子聞言並未出言反駁,只是不經意地又白了那雲華天君一眼,然後繼續目光一眨不眨地盯著前方虛影之中的許太平。

只見此時的許太平,身上不著寸縷,那一身被天威颳去的皮肉也已經恢復如初,並且一身氣血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

顯然,他這是準備第三次撞天門了。

“轟!……”

就在此時,隨著一道氣爆之聲炸響,許太平再次顯現極境下的龍鯨體魄,並且將血氣淬鍊之力提升至無垢境。

“這樣不行,除了多遭一次罪,延緩一下天門閉合的時間之外,沒有任何意義。”

看到這一幕,一直默不作聲的無極仙翁撇著嘴搖了搖頭。

在他看來,此時的許太平,並未汲取上次的教訓做出調整。

“許太平在連遭兩次天威傾軋後,能繼續維持此等深厚的氣血真元之力,已屬不易。”

沒等靈月仙子反駁,七席葉辰砂忽然為許太平說了一句公道話。

“話雖如此,但月燭天君的弟子,不該如此才對。”

無極仙翁盯著虛影中的許太平皺了皺眉。

他不瞭解許太平,但瞭解作為臨淵閣二席的靈月仙子,認為靈月仙子敢讓許太平去登塔,必然給他預備了後手。

靈月仙子對此十分慚愧。

若是以前的她,的確可以為許太平尋來蘊藏天地元力的天材地寶,為他增長氣血溫養筋骨。

但如今的她,自身都是在許太平的幫助下,才一點點地修復了這道元神,哪還能幫到許太平。

“太平,這次幸苦你了,等姐姐肉身重塑,定去天外為你尋來蘊藏天地元力的天材地寶,為你不全這具體魄的不足。”

靈月仙子在心中暗暗下定決心。

“這次的話,權當是一場歷練吧,反正就算沒能登頂,也已經拿到了天怒四象訣和殺生刀,斬殺那頭邪神決計沒問題。”

接著她又補充一句。

在靈月仙子看來,許太平此次玄荒塔歷練之行,目的已經全部達到,能否登頂並不重要。

“嗯?太平兄弟這是在做什麼?”

這時,一直緊盯著面前虛影的葉辰砂,忽然驚疑了一聲。

聞言,靈月仙子當即收回心神,定睛朝虛影之中的許太平看去,隨即面露驚詫之色。

只見靈鏡之中的許太平,在用氣血真元之力讓身上血肉完全復原後,忽然拿出了剩下的所有龍血丹跟仙靈髓,一股腦地全部服下。

“轟!——”

服下所有龍血丹跟仙靈髓的一瞬,許太平周身的氣息波動瞬間暴漲,掀起了一陣接著一陣的罡風氣浪。

“太平這是打算在嘗試化龍?!”

呆愣了幾息後,靈月仙子忽然反應了過來。

“玄荒塔內的龍血丹跟仙靈髓,應當跟古丹方中的龍血丹、仙靈髓效果相若。”

“一口氣服下五顆龍血丹五滴仙靈髓,雖然能夠在短時間內讓真元氣血之力暴漲至望天境左右的水準,但若不能一口氣將這股氣血真元之力消耗掉,最多片刻的功夫,這股氣血真元之力就會失控,極有可能會衝破修士經脈,爆開修士竅穴,後果比之走火入魔還要可怕。”

一旁看到這一幕的葉辰砂眉頭緊皺。

“月燭天君,先是讓他用所有軍功換來龍血丹和仙靈髓,再讓他一口氣將這些丹藥全部服下,最後再用您教授的秘法讓他化龍,這便是您老給他留的後招吧?”

無極仙翁向靈月仙子問道。

從他此刻那複雜的神色,還有說話時嚴肅的語氣來看,他這話說得言之鑿鑿並非是在譏諷靈月仙子。

被他這麼一說,殿內包括蒼朮天君在內的其餘几席,這時也都目光滿含深意地看向了靈月仙子。

其實以靈月仙子在臨淵閣二席的地位,和她昔日顯露出來的實力,會讓這些人多謝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但問題是,我真的沒做任何安排。”

靈月仙子沒有任何回應,只是在心中苦笑了一聲,隨後目光看向靈鏡內正氣息波動暴漲的許太平道:

“這一切,都不過是這傻小子憑著一腔熱血,做出來的義氣之舉。”

她太瞭解許太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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