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酒入肚,氣氛似乎熱烈了不少,希爾科開門見山道。

“想要打贏這場戰爭,我們就必須讓皮佬明白什麼是疼,想要讓他們明白什麼是疼,我們就要讓我們計程車兵把皮爾特沃夫議會塔樓的大鐘拆掉……”

“希爾科,若是我們有實力拆掉皮爾特沃夫議會塔樓的鐘表,為什麼不把那群高高在上的議員直接幹掉?到時候由我們來統治皮爾特沃夫豈不是更好?”

順著說話聲瞥了一眼,黑幫老大佛克納,手下掌控著兩條街巷,胸前的黑毛宛如猩猩,好高騖遠,是個典型的有肌肉沒頭腦的笨蛋,唯一的優點是在於足夠聽話。

“當然是有人不允許我們這麼做,先不說我們能不能從那群財閥世家的手裡得到絕對統治權,就算是我們有能力幹掉所有議員,我們也不能這麼做,我們謀求的是祖安獨立,如果真的把手伸到了皮爾特沃夫,相信我,那絕對會很糟糕。”

“是誰能讓希爾科老大如此忌憚?”

“這點你們以後就會知道了……現在還是說正事吧,

皮佬的執法隊配備了重火力,渦輪鍊金罐強化戰士也沒辦法突破皮佬的防線,接下來我準備大規模培養鍊金戰士並提升微光藥劑強化技術,在座的每一個人都需要參與進來,有人的出人,有力的出力,分蛋糕也得在戰爭勝利之後!

想要打贏這場戰爭,我們就必須調動祖安的所有資源,握成一個拳頭……”

兩個小時後,範德爾目送來人離開,神色複雜地給略顯疲憊的希爾科遞上一杯果汁。

看了一眼杯中之物,希爾科一愣,笑著喝了一口。

“我還以為你會給我倒酒,卻是沒想到你會給我果汁。”

“酒你已經喝的夠多了,我可不想你今天賴在這裡不走。”

範德爾自己端了一大杯啤酒坐在希爾科對面的酒桌上,咕咚咕咚喝著。

“我可不想收拾你的嘔吐物。”

希爾科嘆了口氣,“人活著總會面對一些自己不願意面對的事情……說實話,今天你專心陪酒我還是挺意外的,畢竟有不少人是因為你範德爾的名頭才過來的。”

範德爾苦笑著放下大酒杯。

“名頭有什麼用,這個世界終究還是得用實力說話,你現在研究出了鍊金強化戰士,隨便一個就有幹掉我的實力,現在的我也只能做一做這些簡單的工作了。”

“鼎鼎大名的狼拳範德爾就是這麼想的?居然只想著在這場戰爭中龜縮在酒館裡端茶遞酒?”

“那倒不是,你這邊要是需要一個拳擊手的話我當然不會歇著,但你也別指望我能有多大作用就是了。”

希爾科能感受到範德爾心裡的消極情緒,他不清楚範德爾是不是因為兩個養女物歸原主而失落,亦或是真就像範德爾所說的那樣是因為自身實力被時代所淘汰而沮喪,

總之,眼前頹喪的男人絕對不是他欣賞的那個‘狼拳’。

……

約德爾科學院,梅爾面色不渝地坐在椅子上,等到皮爾特沃夫的青年才俊急匆匆地小跑著走進會客室,梅爾就冷聲道。

“看來咱們的進化日代表人物真的是太忙了,可大人物這麼忙,為什麼沒能拿出一些科研成果?我記得好像某個人曾經信誓旦旦的跟我保證過會向我介紹新產品的。”

知道梅爾是在埋怨自己沒在進化日演講會上展示新產品,傑斯很清楚女議員現在最想聽的是什麼。

“米達爾達議員,請相信我,新的海克斯產品絕對會改變大多數皮爾特沃夫人礦工的工作方式……只是黑默丁格教授說的沒錯,在產品的功能性之外我和維克托忽視了安全性,我不想讓我的發明淪落為殺人武器,這就是為什麼我沒有在演講會上展示新產品的原因。”

聞聽此言,梅爾卻是眼睛一亮,作為洛克希血脈的傳承者,雖不如其他的諾克薩斯人一樣對殺戮和征服感興趣,卻也對相關的事情極為敏感,尤其是涉及到能賺錢的事情。

要知道,這個世界上最好賣的東西只有那麼幾種,無非就是武器,癮品,人口,藥材和糧食,

只要戰爭不止,人類總是會殫精竭慮地研究殺戮同類的技藝,製造殺戮同類的工具。

正因如此,武器從來都不愁賣不出去,根本不用擔心虧損,就算是一把只能刮刮魚鱗的黃油刀,只要能運到雪山或是沙漠中也有可能換一顆價格不菲的彩色小石頭。

更何況,如今正處於戰爭時期,作為傑斯·塔利斯的贊助者之一,米達爾達家族有充足的理由把塔利斯的海克斯工作輔助用具賣給執法隊。

“塔利斯先生,既然你這麼有信心,方便為我展示一下你的最新研究成果嗎?”

維克托還在實驗室中進行特殊實驗,隨意打斷很可能會前功盡棄,作為一個研究者來說,傑斯有充足的理由拒絕女人的請求,猶豫了一下,傑斯卻是點點頭。

“請隨我來,米達爾達議員。”

……

“拒絕,為什麼會拒絕?為什麼要拒絕?”

海克斯科技實驗室內,臉色蒼白,面容憔悴的維克托不解且失落地一次次檢查著實驗結果,百思不得其解的情況下,跛著腳的青年科學家終於是多了些難得的焦躁。

“明明知道自己的缺陷,明明知道只要改變就能補全自身的缺陷,為什麼,為什麼表達結果只有這麼一種?”

斷尾的實驗小鼠,瞎眼的實驗小兔,瘸腿的實驗猴,身受重傷,奄奄一息的實驗狗,

每一隻實驗動物都具有很嚴重的後天身體缺陷,在上百種海克斯符文核心的排列組合中,維克托採用列舉法得出了幾種可能作為肢體強化或補全的海克斯符文陣列,

實驗過程非常順利,小鼠透過增殖肉瘤長出了短尾,比肉尾要靈活強壯許多,小兔的眼眶中多出了海克斯能量的光輝,行動不再撞牆,猴子恢復了行動能力,狗子的傷口在海克斯能量的催化下迅速彌合,變得活蹦亂跳,

一切都按照他的預想進行著,直到所有重獲新生的實驗動物全部湮滅成灰,成為一小堆無法識別的物質為止。

“咳咳咳……”

在維克托的咳嗽聲中,傑斯開啟實驗室的房門,帶著梅爾走進了實驗重地。

“維克托,你還好吧?”

快步走到維克托身邊,傑斯扶住維克托的肩膀,輕拍同伴的脊背。

維克托擺擺手,用晦暗的眼眸瞥了一眼不遠處的黑膚貴女,壓低聲音道。

“你知道海克斯強化實驗有多危險,怎麼敢帶外人來實驗室?”

傑斯苦笑著回應道。

“沒辦法,米達爾達議員想要看看我們的研究成果,你知道我們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全靠米達爾達議員的支援,我怎麼能回絕她的請求?”

“那你的意思是要我暫停實驗?”

“沒辦法了,只能這麼辦。”

話已至此,維克托也沒辦法再多說什麼,捂著嘴咳嗽了兩下,對梅爾點點頭,在梅爾的注視下維克托一瘸一拐地獨自離開。

“你的這位研究夥伴或許應該去醫院檢查一下身體?”

“早查過了。”

“查過了?治不了?”

“先天臟器衰竭。”

傑斯低著頭。

“目前而言,還沒有治療的辦法。”

……

祖安黑巷,鍊金工廠。

眼見自己輔助的鍊金學教授把深紫色的針劑緩緩注射到培養缸中,年輕的米奇頗有些手忙腳亂地操控著監測儀器,時不時地在實驗記錄上寫寫畫畫,看起來忙忙碌碌,實驗儀器卻是發出了刺耳的警報聲。

撥回按鈕更正米奇的錯誤,辛吉德面色嚴肅地看向矮子裡拔高個跳出來的臨時助手。

“想要讓自己從容不迫的面對一切,你就必須把每一個實驗步驟都牢記在心,讓實驗室的一切都成為你生命的一部分,很顯然,現在的你還做不到這一點。”

“辛吉德教授,我會努力的,請您不要趕我走。”

名為米奇的青年面容窘迫地鞠了一躬,辛吉德嘆了口氣,毫不掩飾自己的失望。

“米奇,在其他的競爭者中,你的表現的確很出色,只是我見過真正的天才,就總是不自覺的用天才的標準來對待你,我不期望你能做的多好,至少也要讓我看到你的努力才行,不然的話我寧願一個人完成所有的實驗步驟。”

“真正的天才?教授,能被您這樣的天才科學家稱之為天才,這樣的人有多厲害?”

凝視著擺放在實驗櫃最頂端,與實驗室格格不入的手工發條船,辛吉德的腦海中浮現出某個跛著腳走路的孤獨身影,已經開始禿頂的男人語調放緩,回憶著過去的時光。

“他是我最得意的助手,話不多,性格敏感而內向,不擅長和別人打交道,因為天生右腿殘疾,身邊沒有什麼朋友,除非是涉及到個人愛好方面,他很少主動說話,

這樣一個人,偏偏喜歡閱讀、學習和手工創作,能從文字之中提煉出最重要的資訊,把資訊轉化成自己能理解的東西,

他極富創造力,記憶力很強,只用了兩天的時間就搞明白了我的實驗室,有他在身邊,我可以把我的注意力全部放在精細活兒上,根本不用擔心會發生小問題。”

“辛吉德教授,這個世界上真有這麼厲害的人嗎?”

米奇有些不相信,在辛吉德鍊金實驗室工作了半個月的他可是知道眼前的禿頂男人有多難伺候,

別的不說,光是在一堆瓶瓶罐罐中準確而快速的取出藥劑就是一項艱難的工作,更不用說亂七八糟的自制型實驗儀器,

這些玩意兒精妙雖精妙,問題在於只有創作者自己才知道該怎麼用。

兩天就能搞清楚一切變得遊刃有餘?開什麼玩笑?

“他是最適合搞科學研究的天才,只可惜……”

並不知道米奇的不以為意,辛吉德站定在最大號的培養缸外,

天生殘缺的變種蜥蜴里奧依舊沉睡著,不同的是里奧的軀體已經成長到了六米之長,體表也長出了一層倒刺橫生的硬質甲殼,四足化作了如刀鋒一樣堅硬且鋒利的幾丁質利爪,

辛吉德毫不懷疑眼前的爪子能輕易擊破強化型玻璃,把實驗室連帶著自己撕成粉碎,他卻知道,這件事情不可能發生,因為里奧是他養大的,他是里奧的父親,里奧絕不會傷害他。

如今的里奧的雙眼還無法睜開,生命體徵監測儀器卻表現出了遠超常人理解的活躍。

雖說沒能徹底讓里奧甦醒,他也保住了里奧的生命,透過不斷的強化讓里奧有了復甦的可能,他不止一次在夢中夢到自己的女兒,不止一次妄想自己拯救女兒的畫面,驚醒之後,他的世界之中已僅剩里奧。

或許還有半個面癱臭小子在內……

“辛吉德教授?”

辛吉德的語調陡然變得沉重,並沒有告訴米奇那個極具天賦的助手和他的女兒一樣有著無法治癒的疾病。

“只可惜……他去了皮爾特沃夫。”

“人們都說皮爾特沃夫的生活條件和實驗條件都比我們這裡要好,老師又為什麼要說可惜呢?”

光顧著跟辛吉德聊天的米奇已經把實驗拋在了腦後,注意到這一點的辛吉德嘆了口氣。

有時候話太多確實不是一件好事,尤其是說話的人還是個不太聰明的傢伙。

如果是維克托的話,就算是說閒話,也一定能一心二用地把所有事情都做好,根本不用他提醒,

只可惜如今祖安與皮爾特沃夫開戰,在約德爾科學院學習生活的維克托大抵是不會再回到這看不到太陽的城市裡了。

或許再次相見的時候,他們已經成為了敵人也說不定。

“米奇,別忘了記錄實驗資料。”

“哦,差點忘了!對不起,教授,我一定會注意。”

實驗室內恢復寂靜,培養缸內,赤裸著身體,一直閉著眼睛的實驗體忽然睜開眼睛,體表生長出一條條如同蚯蚓一樣蠕動的外凸型紫色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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