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無夭剛剛醒過來,其實她的身體還有些虛弱,但她仍舊跪在了母親的面前,垂著腦袋聽著對方對自己的責罵。

她的心裡明明有許多話想要對母親說,但是每次母親都會先她一步地指責她。

久而久之的這些話,她就想憋在心裡,再也不想跟母親說了。

可每次她這個樣子,母親只會生氣,還說她是屢教不改。

她真的不是不長經驗教訓,而是這次的確是事發突然,她一時不查,所以才著了奸人的道。

她其實也是滿心的委屈,只想著找個機會能跟母親訴苦。

但她很快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她知道母親需要的是一個合格的繼承者,而不是一個只會調皮搗蛋給她添麻煩的累贅。

林夢雅看到眼前的這一幕,不知為何只想嘆氣。

這大概就是華國家庭的通病。

她其實能夠看得出來,這位夫人對無夭姑娘的關心與擔憂。

而這位夫人之所以說這些話來指責女兒,不過是因為想要迫切地保護自己的女兒,不想讓女兒再受傷罷了。

只可惜這話說出來就變了味。

有些溝通就是這樣,再也沒辦法進行下去的,只留下了諸多遺憾。

或許等到她們回過頭來再看這一幕的時候,心中都會有所後悔。

但那又有什麼用呢?過去的就是過去了,誤會就算是解除了之後,也仍舊回不去了。

吳媽媽心急如焚,可她一個下人也沒有說話的餘地。

她想要告訴小姐,夫人真的不是那個意思,夫人只是擔心小姐而已。

正所謂愛之深則之切,夫人這麼做都是因為想要更好地保護好小姐。

小姐也是一樣。

她能看得出來,小姐根本就不是那種不懂事的孩子。

這些年來,夫人跟老爺在後宅不合,小姐也是看著夫人舉步維艱,怎能不心疼自己的親生母親呢?

可這些話她不管怎麼勸,夫人跟小姐的關係還是如此惡劣。

如果這樣下去的話,那豈不是親者痛仇者快?難道真的像是老爺所說,終有一日小姐跟夫人會決裂嗎?

不!

她絕對不能讓事情變成那個樣子,到時候夫人肯定會心痛死的呀!

可她究竟能怎麼做呢?

就在吳媽媽心急如焚的時候,站在一旁的林夢雅,突然柔聲說道:“無夭姑娘,剛才我給你檢查身體的時候,發現你似乎是有中了迷藥的痕跡。”

夏無夭這才發現了她。

她立刻想起來,這就是自己昨天見到的那個姑娘。

沒想到居然是那姑娘救了自己!

她對著對方笑了笑,本想跟人家好好打個招呼,奈何她現在還被罰跪,只能有些無奈地朝著對方眨了眨眼睛。

林夢雅也接收到了她的訊號。

碰上這樣活潑可愛又正義感十足的姑娘,行吧,那就撈她一把吧!

“剛才我看到你母親差點都要急壞了,想來一定是出了什麼意外,也不知昨天我們分開之後,這一夜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見林夢雅問了,夏無夭剛要說話,但還是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母親。

夏夫人揉了揉自己的額角,她剛才也是擔心壞了。

其實從小無夭這孩子都讓她挺省心的,雖然是調皮搗蛋了一點,但是也沒做什麼讓她蒙羞的事情。

至於夏無夭的俠義之心,夏夫人並沒有別的深閨婦人那種偏見。

她覺得人活在世上,總得有點堅持的事情吧?

雖然她知道女兒之後一定會繼承她的衣缽,並不會成為一個行俠仗義的遊俠。

但是她希望女兒的年少之時,不會如她一般,回首只見一片荒蕪。

她希望能夠在自己的支撐之下,給女兒最大的自由。

這個想法也是因為她被困在深宅之中那麼多年,就像是一隻被拔光了羽毛的鷹隼,哪怕是有雄心壯志,也再也沒有施展的空間跟機會。

從前在家中再受寵又能如何?到最後還不是成了家裡跟外人聯姻的工具。

她並不怨恨自己的家族,因為若不是家族供養,她也不會擁有現在的一切。

可是她不希望自己的女兒跟自己一樣,一輩子沒有見識過自由的滋味。

但沒想到卻因此讓女兒陷入了危險之中,這是她最難以接受的。

她折騰了那麼多年,才得了這麼一個女兒。

無論是誰敢傷害她的女兒,她都會不惜一切地讓對方付出代價!

“行了,你起來說話吧!”

夏夫人瞪了女兒一眼,讓她起身。

林夢雅眼見氣氛緩和了許多,拉著無夭坐在了椅子上。

“咱們兩個可見是有緣分的,昨天見了一面,今天又是這樣陰錯陽差,對了,我還沒介紹我自己呢!”

於是,林夢雅對著夏夫人行禮,自我介紹了一番。

得知她是外面來的船商,這次是跟著父母姨母一起過來長見識的,無意之中跟夏無夭結識,夏夫人跟吳媽媽的眼中,對她的懷疑就少了幾分。

無他,這件太巧合了。

假如此事種種都是夏家老爺的安排,但依照那老傢伙的性子,他絕對不會把事情安排得如此滴水不漏。

還真不是夏夫人看不上自己的丈夫,主要是因為他們兩個夫妻已經明爭暗鬥了這麼多年,這樣大的動作,對方完全瞞不過她的眼睛。

既然是船商,那必定是要有商船當做掩護的。

到時候她隨意派人去查,就知道對方的來歷。

假如這艘船真的是那個老傢伙安排的,她肯定能夠查出來其中的關聯。

所以,此人有八成的可能,只是跟無夭偶然相遇的。

“那我就叫你一聲霍姐姐吧?”夏無夭拉著她的手,熱情地說道:“我姓夏,名無夭,吳媽媽你之前見過了,這位是我的母親,外面的人都稱我母親夏夫人。”

林夢雅並沒有故意套近乎,而是客客氣氣地叫了一聲夏夫人。

夏夫人一直在打量著她。

發現這姑娘即便是知道她們姓夏,也依舊不動聲色,不由得在心裡暗歎,人家的孩子總是這般鎮定自若。

可再看自己家的那個,她不由得有些頭疼,這孩子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呢?

簡單的介紹過後,夏無夭就拉著林夢雅坐在椅子上,把昨天她走之後發生的事情娓娓道來。

其實倒也沒發生多少事情,最主要的就是青蓮禪院裡不知何時摸進了幾個賊人。

那些人就是綁走那個小姑娘的歹人。

他們是受了這個小姑娘的家人的指使,想要把這姑娘弄走。

這樣的事情之前就發生過一次,不過是發生在禪院外面,誰也沒想到,這些人的膽子如此之大,居然潛入了禪院。

“都怪我!要是我不把雪舒送回去就好了,可是我也沒想到。他們膽敢在這裡行兇。”

夏無夭顯然也知道了那個小姑娘的死訊。

這讓她那一雙漂亮的大眼睛暗淡了下來。

不管這姑娘跟她有沒有交情,總歸人是她救下來的,所以,夏無夭的心裡就有種愧疚跟挫敗感。

甚至她有時候都忍不住質疑自己,難道真的像母親說的那樣,就是因為她的不著調,所以才讓雪舒喪命的麼?

但林夢雅卻聽出了其中的蹊蹺。

如果是放在自己家,那她肯定早就把這些問題提出來了。

可旁邊,夏夫人跟吳媽媽一直在關注著她們倆。

林夢雅輕輕的拍了拍夏無夭的手,“我想你應該也是盡力了,而且我在你身上發現了迷藥的痕跡,想必,你也是盡力救她了,對吧?”

夏無夭有些詫異地看著眼前的姑娘,反手抓住了她的手。

“你知道!”

林夢雅點點頭,“昨天我們第一次見面,我就知道你是一個喜歡行俠仗義,打抱不平的人。你肯定是想要救她的,但卻因此差點把自己搭進去,所以這不是你的錯。”

夏無夭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其實,昨天晚上她本來想把雪舒留下來的,是雪舒自己提出想要回禪房。

她本來以為這裡是禪院,不管內外都有她跟母親帶來的人守著,就算是那些人膽子再大,也不敢再摸進去行兇了吧?

何況,她那時候已經派人去尋找潛入進來的賊人了,卻沒想到那群人最終還是找到了雪舒。

今天一大早,她起來之後就想去探望一下受驚的雪舒。

可是她剛進後院,就聞到了一陣迷香。

當時她也是毫無防備,所以才吸入了那麼一點,即便如此也已經手腳發軟。

她知道不好就拼命地逃出去,想要去求助,奈何她走到半路就暈過去了。

這些事情她剛清醒過來的時候還沒想起來,現在回想,也是止不住一陣陣的後怕,其實那時候,雪舒就已經受害了。

因為她從始到終,都沒有聽到裡面傳來任何響動。

聽到女兒的話,夏夫人的眉頭緊皺,對著吳媽媽低聲道:“跟在小姐身邊的那群人呢?我不是讓你吩咐下去,讓他們要寸步不離地守著小姐嗎?”

吳媽媽心裡也是一“咯噔”。

“奴婢這就去查一查。”

夏夫人點了點頭,眸色轉冷。

能被吳媽媽選出來,跟在女兒身邊的人,肯定都是信得過的。

假如這樣的人也能被人收買的話,那她跟女兒的身邊,豈不是危機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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